惡女釣魚記_第7章 貴府門第太高
貴府門第太高,我這樣的人不配進去的。」
他眉頭一蹙:「誰說的?」
我:「您家的下人親口說的,說我進府便是玷汙門楣。」
顧長卿看過去,門房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捧高踩低,敗我國公府名聲,」顧長卿語氣冷淡,「罰一月月錢,去馬廄伺候。」
門房顫聲應下,連滾帶爬退了下去。
我心裡一陣痛快。
進了府,我也無心多留,只想著拿到銀子便走。
顧長卿似乎想與我說些話,我只推說家中還有急事,不便久留。
他沒再強求,轉身吩咐小廝:「去賬房支一千兩銀票來。」
一千兩!
足足翻了十倍!
先前撒出去的本錢,這一下便全回來了。
我忙推辭:「顧公子,這......這也太多了,使不得。」
心裡卻有些打鼓,他如今位高權重,若想反悔為難我,我也無能為力。
顧長卿卻微微一笑,眼底竟柔和下來:「沈姑娘,當年那一百兩,我請了良醫為母親治病,如今她身體康健。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一千兩又算得了什麼?」
說著,他耳根竟微微泛紅,聲音也輕了些:「沈姑娘如今......心中可有中意之人?」
我脫口而出:「有!」
顧長卿一怔,眼神黯了黯,靜了片刻才低聲道:「那便祝姑娘姻緣美滿。」
我悄悄打量他神色,他這反應,難不成對我有意?
或許也將他列為夫婿之選?
這念頭剛冒出來,便被我自己按了下去。
他可是將來要做駙馬的人,我何必自找麻煩。
不過,他既念著我對他母親的恩情,除了銀子,或許還能求他些別的?
我試探著輕聲問:「這些年,公子過得可好?」
他道:「還好。只是當年我曾去京郊尋過姑娘,卻始終找不到。
」
我心說你當然找不到,我早回青州了。
就等著你問呢。
我眼圈一紅,低聲道:「不瞞公子,我本是青州人。當年家中忽生變故,便匆忙回去了。誰知後來竟被雍王謀逆案牽連,抄沒了家產,只能隨爹孃回鄉避禍,公子自然尋不到我。」
顧長卿皺眉:「究竟怎麼回事?你細說。」
我順勢將陸家如何背信棄義、落井下石之事盡數說出來,狠狠給他們上了一劑眼藥。
說到最後,我跪在地上,淚眼盈盈:「求公子救救我們一家!我爹真是冤枉的,沈家不過賣了布匹給雍王府,哪知他會謀反?從頭到尾,都是陸家在其中牽線撮合,可到頭來,沈家被抄,陸家卻踩著我們升官發財......」
「竟是陸家。」顧長卿冷冷道,「卑鄙小人。」
他伸手將我扶起,語氣溫和堅定:「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上奏陛下。」
我心頭大喜,連連行禮:「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9
從國公府出來,我腳步輕快,嘴裡忍不住哼起小調。
今天真是意外之喜。
不光白花花的一千兩銀子到手,還能借顧長卿的力,在陛下面前狠狠參陸家一本,看他們往後還怎麼囂張!
回到客棧,母親和哥哥也剛回來。
兩人忙活半天,攏共才收回一百兩銀子。
我有點詫異:「怎麼才這麼點兒?」
哥哥一臉晦氣:「別提了!我們找上門,那幾個連面都不肯露。只有那個在工部當小吏的還算老實,把錢還了。可他家底本就薄,俸祿又少,實在拿不出利息。」
母親也嘆氣道:「剩下那幾個,瞧著倒不像沒錢的,就是擺明了不想還。」
我氣得一拍桌子:「豈有此理!欠債不還還有理了?等我見完裴照和林州,再跟他們一筆筆算賬!」
第二天在樓下用飯,無意間聽見鄰桌閒聊,說是有位陸大人在朝堂上被陛下當眾斥責了。
我趕緊湊過去問:「這位客官,您說的陸大人,是哪一位呀?」
「就陸必修陸大人唄!聽說他兒子陸承禮還想幫著求情,結果連帶著一起被罵得狗血淋頭。」
我眼睛一亮,這肯定是顧長卿出手了。
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答應的事轉眼就辦成了。
現在就盼著陛下能順著這事,把沈家的冤屈也給平了。
吃完飯,我徑直上街,挑了幾身像樣的衣裳首飾。
在鄉下待了三年,我都快被拖成二十歲的老姑娘了。要是再嫁不出去,往後說親只怕更難。
倒不是我真那麼恨嫁。
只不過這世道對女子苛刻,在我這兒,婚事就是一樁買賣,只能盡力讓自己嫁得更好,這才是商賈之女該有的算盤。
我先去見了裴照。
他還如當年那般,見我便眼前一亮,開口便是願娶我為妻。
如今我有了顧長卿給的一千兩,倒不急著用錢,只求他在沈家的事上出力說話。
裴照滿口答應。
沒等我高興多久,他母親便請我去偏廳說話。
那婆子當場拉下臉,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輩子都別想進裴家的門!
還說她兒子進京做官不容易,要娶就該娶高門貴女,而不是我這種只會拖後腿的。
我心頭火起:「伯母口口聲聲說我拖後腿,可當年您兒子身無分文、流落京城,連住處和紙筆都買不起,是我拿出一百兩才幫他渡過難關。」
婆子冷笑道:「不就一百兩嗎?還你就是!」
說罷便叫丫鬟取了張五百兩的銀票塞給我:「五百兩,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