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釣魚記_第3章 我心裡猛地一沉
我心裡猛地一沉。
去年那樁大生意,正是陸家從中牽線,爹才接下為雍王府供布料的買賣。如今出了事,他們竟想撇清關係,還要退婚!
我冷冷笑道:「陸承禮,你別忘了,這生意是你們陸家牽的線。要是沈家逃不過,我也一定咬死是受你陸家指使的!」
「你!」
「我什麼我?」我逼近一步,盯著他的眼睛,「要死就一塊死,誰也別想獨活!」
陸承禮臉色青白交錯,半天才一甩袖子,恨聲道:「好男不跟女鬥,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去。
沈櫻櫻見他走了,臉上那副柔弱模樣頓時收得乾乾淨淨。
她勾起嘴角,涼涼一笑:「姐姐,女人該以柔克剛,像水一樣溫柔才是正道。你這麼兇悍,難怪陸哥哥厭惡。」
我沒說話,只靜靜看著她。
她理了理微亂的髮絲,笑意更深:「姐姐,就算你是沈家捧在手心的明珠,再有錢又如何?到頭來,你的男人,還不是被我輕輕勾勾手指,就到手了?」
我眉梢微挑:「搶個男人,也值得你這般得意?天下男人多得是,沒了陸承禮,憑我沈家的根基,大把的人隨我挑。倒是你一個沒根沒基的孤女,除了這張臉和這點下作手段,還剩什麼?」
「你!」沈櫻櫻被戳中痛處,手指發顫地指著我,「你們沈家馬上就要抄家滅族了,還在這兒說大話?沈如霜,從今往後,我會是風風光光的官家夫人,而你只會是階下囚,全家死絕!」
我猛地衝上前,狠狠推了她一把。
沈櫻櫻驚叫著向後跌倒。
我順手抄起旁邊一張小木凳,慢慢朝她走去。
「你......你想做什麼?」
她瞪大眼睛,向後縮去。
我冷笑:「你說呢?」
話音未落,我揚起木凳,朝她頭上砸去。
嘭!
一聲悶響,沈櫻櫻連叫都沒來得及,便軟軟倒了下去,額上鮮血汩汩湧出。
扔了凳子,我蹲下身,捏起她的下巴:「沈櫻櫻,你知不知道寄人籬下是什麼意思?」
她痛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我貼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意思就是,就算我現在弄死你,也沒人會替你喊一聲冤。」
說罷,我揪住她的頭髮,左右開弓,一連抽了十幾個耳光,直打得她雙頰腫起。
「沈櫻櫻,你蠢得可憐。」我鬆開手,任她癱軟在地,「以為搶個男人,就能踩到我頭上?也不想想,你如今吃穿用度,靠的是誰?」
沈櫻櫻嘶聲道:「那又如何?反正你早晚是階下囚!」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才敢跟我叫板?」我笑了笑,手指拂過她紅腫的臉頰,「你方才不是說,我沈家大難臨頭,橫豎都是死嗎?既然如此,我為何不在臨死前,先把你這個吃裡扒外、忘恩負義的東西收拾乾淨?」
她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
「所以我說你蠢。」
我鬆開手,站起身,走到窗邊的針線籃前,取出一把剪刀。
轉身時,沈櫻櫻正拖著身子往門口爬。
我幾步追上,揪住她後領拽了回來,冰涼的剪刀輕輕拍打她的臉頰:「你什麼都沒有,只剩這張臉還有幾分姿色,能糊弄男人。今天,我就讓你連這最後一分依仗,也一併沒了。」
「不要!姐姐我錯了,都是陸承禮逼我的!」
她刀豬般嚎叫起來,涕淚橫流。
我冷笑一聲,手上用力,鋒利的剪刀尖便沿著她的臉頰狠狠劃下。
「啊!!!」
淒厲的慘叫幾乎掀翻屋頂。
我一刀,又一刀,直到那張曾經楚楚動人的臉變得??肉模糊,才終於停手。
「我的臉......我的臉啊!」
沈櫻櫻捂著臉,在地上翻滾哀嚎,狀若瘋癲。
4
砰的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
父親和母親快步衝了進來,看見屋裡的情形,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父親立刻轉身,朝門外厲聲喝道:「關門,誰也不許靠近!」
「霜兒!」母親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我握著剪刀的手,「這是怎麼了?」
我眼圈一紅,扔了剪刀,撲進母親懷裡,帶著哭腔道:「娘,雍王造反,咱們家要被牽連了,陸承禮還要退婚!」
我三言兩語,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他們聽完,臉色一下子鐵青。
父親氣到極點,反而笑了出來:「好,好啊!好一個陸家!好一個陸承禮!好一個沈櫻櫻!」
母親眼神冷冰冰的,抬高聲音喚道:「林嬤嬤!」
她的心腹林嬤嬤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
「把這個賤人拖到西郊莊子鎖起來。」母親指著沈櫻櫻,語氣很平淡,「要是有人問起,就說她得了急病,送去莊子養著了。過半個月,找個僻靜地方,埋了。」
「不,不要!我錯了!饒了我吧!」
沈櫻櫻瘋了似地尖叫。
「是。」
林嬤嬤應了一聲。
沈櫻櫻不知哪來的力氣,拼命朝門口爬去。
林嬤嬤使了個眼色,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用汗巾死死堵住她的嘴,利落地把人拖了出去。
母親還是氣不過:「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給她幾分好臉色,就敢騎到我女兒頭上!」
父親也沉著臉道:「當年是她跪在府外哭求,咱們念在同姓的情分上才收留她,吃穿用度從沒虧待過。
誰能想到,竟養出這麼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他們罵了一通沈櫻櫻和陸承禮,又反覆安慰我。
爹孃白手起家,能把沈家做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