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釣魚記_第2章 車夫備好紙筆
」
車伕備好紙筆,他當場寫下了欠條。
又舉手鄭重道:「日後若有幸考中,姑娘若不嫌棄,在下必以正妻之禮相迎。若姑娘另有所屬,在下也定當雙倍奉還,絕不食言。」
成了!
我忍住笑意,接過了那張紙條。
2
和顧長卿道別後,母親和我對看了一眼,都鬆了口氣。
「有了這張欠條。」母親壓低聲音說,「往後就不怕他賴賬了。」
我們孃兒倆的計劃是:我扮成痴戀書生的姑娘,一副不求回報、一片真心的模樣;母親再適時出來做惡人,逼著書生們簽下欠條,留下憑證。
之所以要費這番功夫,全是因為我退婚了。
那天,我買了一幅《節節高升圖》,想送給未婚夫陸承禮。
剛走近花廳,就聽見他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雍王造反的事捂不住了。沈家曾經賣過軍需布匹給王府,一旦查下來,他們逃不掉。」
我腳步猛地一頓,釘在原地。
「那沈家豈不是要抄家?」遠房堂妹沈櫻櫻的聲音響起,帶著驚慌,「會不會連累到我?」
「你是遠親,牽連不著的。」陸承禮溫聲安慰,「櫻櫻放心,我會護著你。」
沈櫻櫻嬌聲道:「我相信你,陸哥哥。」
透過門縫,我看見兩個人摟在一起。
我心裡那把火,蹭地就竄了上來,攥著畫軸的手指捏得發白。
兩年前,沈櫻櫻家裡敗落,來投靠我們沈家。
我們一家人收留她,供她吃穿用度,沒想到她竟在背後勾搭我的未婚夫!
過了一會兒,沈櫻櫻又問:「那你和姐姐的婚事怎麼辦?」
「婚事?」陸承禮冷笑一聲,「我要是娶了她,豈不是要跟著一起死?」
「可你們有婚約呀。
」
「婚約算什麼?」陸承禮語氣滿是不屑,「她沈如霜也配得上我?這婚,我必須退!」
我心裡狠狠一揪。
沈、陸兩家早年就有來往。
幾年前陸家遭難,我爹連夜湊了三千兩銀子送過去,才幫他們渡過難關,兩家這才定了親。
誰想到,陸承禮心裡竟這般嫌棄我。
既然嫌棄,當初為何不拒?這幾年又為何不說?
難道我沈如霜是那種死纏爛打、非他不可的人嗎?
陸承禮的聲音繼續傳來:「當年沈家是幫了我們不假,可那三千兩不過是生意往來,這些年我們也還得差不多了。她一身銅臭味,難道還要我感激她一輩子?」
銅臭味?
我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什麼也沒聞著。
沈櫻櫻輕輕笑著附和:「堂姐整天看賬本,說話做事都厲害得很,不像個大家閨秀,的確配不上你。」
我忍無可忍,一把推門進去。
「狗男女,敢在背後嚼我的舌根!」
裡頭兩人嚇了一跳。
「啊!」
沈櫻櫻踉蹌著後退,正好跌進陸承禮懷裡。
陸承禮趕忙摟住她。
那親密模樣,刺眼得很。
我冷冷看著他們:「你們倆,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沈櫻櫻身子一軟就要跪下:「姐姐,都是我的錯......」
陸承禮一把扶住她,皺眉看著我:「如霜,何必這般咄咄逼人?」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陸承禮,你跟我說清楚,我和她,到底誰是你的未婚妻?」
陸承禮一怔,鬆開了扶著沈櫻櫻的手,走到我面前,嗓音放軟:「這還用問?自然是你。」
我側身避開他伸來的手,語氣平靜:「你們剛才說的話,我一字不漏,全聽見了。」
陸承禮身體一僵,臉上掠過一絲狼狽:「如霜,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必解釋。」我打斷他,抬眼直視他,「退婚吧。」
他愕然瞪大眼睛。
我慢慢伸出手:「先把那三千兩銀票還來。還有這幾年,我明裡暗裡貼補你的花銷,一筆一筆,連本帶利,都得算清楚。」
陸承禮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又氣又窘:「沈如霜,你們沈家金山銀山堆著,何必跟我計較這點小錢?平白失了氣度!」
我揚手就是一記耳光甩過去,聲音清脆響亮。
「陸哥哥!」
沈櫻櫻驚叫著撲上來扶他。
陸承禮捂著臉,滿眼不敢置信:「你、你敢打我?」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用著我沈家的銀子,耗了我三年的光陰,背地裡跟我堂妹勾搭,你還有臉在這兒叫嚷?」
越說火氣越大,我抬腳就朝他胯下狠踹過去。
這一腳,帶著十足的怨氣,又狠又準。
3
「啊啊啊!」
陸承禮慘叫一聲,蜷縮在地,什麼體面也顧不上了,嘶聲罵道:「沈如霜,看看你這潑婦樣,鬼才會娶你!我陸承禮就是不娶你,不喜歡你!」
沈櫻櫻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姐姐,你怎麼能下這樣重的手......」
我挑了挑眉,幾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呵,光顧著教訓這賤骨頭,倒差點把你忘了。」
說罷,我狠狠扇了她一記耳光。
啪!
沈櫻櫻尖聲叫起來,臉頰上瞬間浮起通紅的指印。
陸承禮忍痛撲過來,將她護在懷裡。
沈櫻櫻便柔弱無骨地倚著他啜泣:「姐姐要打要罵,衝著我來就是了,陸哥哥是男子,怎麼能受這樣的羞辱?」
「男子又如何?老孃還是女子呢!」
我心頭火起,順手又給了陸承禮一耳光。
陸承禮勃然大怒,指著我道:「沈如霜!你沒完了是不是?我告訴你,你們沈家大禍臨頭了!去年賣給雍王府那批布料,全被他拿去充作軍資鎧甲了!如今雍王造反事敗,你們沈家全得掉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