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釣魚記_第5章 現在出了事
現在出了事,他們倒好,踩著咱們沈家的屍骨往上爬!陸家全家,都該刀!」
母親咬著牙說:「只怕是有人早就盯上咱家有錢,找個理由來搶罷了。陸家為了巴結權貴,就當了那遞刀子的幫兇!」
這時,哥哥從門外走了進來:「沈櫻櫻死了就死了,這種白眼狼,不值一提。至於陸家......只要我沈家還有一個人在,這血海深仇,就早晚有算清的一天。」
「哥!」
我迎上去。
哥哥性子穩,話不多,但一直護著我。
就算沈櫻櫻剛來府裡時千方百計挑撥,想壓我一頭,哥哥也從來沒被她糊弄過。
他心裡清楚,誰才是真正的自家人。
其實沈櫻櫻那套做派,家裡上上下下誰看不出來?不過是可憐她無依無靠,又看在同姓的份上,一直讓著她罷了。
哪知道能讓出這麼個禍害,不但想搶我的婚事,還在沈家遭難的時候說風涼話,落井下石。
所以爹孃處置她,毫不手軟。
哥哥說:「眼下,咱們就在這莊子上安心住下。等這陣風頭過去,再慢慢聯絡以前的關係,從頭再來。」
我點點頭。
就這樣,我們一家在田莊住了下來,很少出門。
一晃,就是三年。
這三年裡,陸家靠著檢舉有功,步步高昇,已經調到京城當官去了。
雍王造反案的風波,也漸漸平息下來。
爹觀望很久,下定決心要回青城,試試能不能東山再起。
可是,哪有那麼容易?
以前生意場上的朋友,現在見到我們都躲得遠遠的,誰也不願意跟沾過謀反案的人家扯上關係。
唯一的活路,就是重新在朝廷裡找個靠山。
要是能疏通關係,日子或許就能好過一些。
也不知道,三年前在京城遇見的那十個書生,現在都怎麼樣了。
要是真有人鯉魚跳龍門,考中了狀元......
那我這個狀元夫人的夢,說不定還能做一做。
就算當不成夫人,能讓人稍微幫點忙,也是好的。
再不行,讓他們把當年借的錢連本帶利還回來,那也是一筆重新起家的本錢。
跟家裡人都細細商量過後,我便收拾好行李,帶著母親和哥哥,再一次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6
我到京城頭一天,就託人打聽當年那幾個書生的近況。
一共十個人。
那時我每人給了一百兩,跟撒網似的往外扔錢。
現在回頭想想,手筆可真不小。
哥哥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晚上才帶著訊息回來。
他把斗笠往桌上一扔:「妹妹,你這看人的眼光,還真行!」
我笑著問:「有什麼好訊息嗎?」
他拿出一張紙,鋪開來。
「十個人裡面,有兩個沒考上,現在還在埋頭苦讀。」
我問:「他們家現在如何?」
「比當年更窮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這兩筆賬,我就不去要了。就算去要,估計也拿不回來。
再說當年給錢,本來也就是賭一把。賭輸了,就當花錢消災。
我沈如霜是愛錢,可也不至於趁火打劫。
哥哥翻到下一頁。
「還有三個考中了進士,一直沒撈到官職,不過都掛了權貴人家的名。」
我眼睛一亮。
這種人沒有官場的約束,卻有功名在身。
京城裡的大戶最喜歡把田產買賣掛在他們名下避稅,一年下來,他們拿的好處費怕是比正經俸祿還多。
我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這三個人,一定要去收賬。」
哥哥接著說:「還有一個,在工部當了小吏。
」
我沉思:「小吏?那得去收回來。」
俸祿不高,但撈油水的門路應該不少,這種人最怕別人翻舊賬。
賬也得收。
「還有一個更絕的。」哥哥笑了笑,帶著點調侃,「入贅到高官家裡,當了上門女婿。」
我愣了一下:「入贅?」
「對。靠著岳父家,現在混得風生水起。」
我聽到這兒,忍不住笑出來。
這個可得好好敲一筆。
這種靠妻族吃飯的男人,最怕別的女人找上門。
這筆賬,不僅要收,還得加點利息。
至於最後三個——顧長卿、裴照、林州。
這三個人的名字,如今在京城幾乎沒人不知道。
哥哥說到這兒,語氣也認真了起來。
「裴照現在是御史,拜在御史大夫門下,是他老師最得意的徒弟。聽說在朝堂上敢當面跟權貴叫板,嘴皮子利得很。」
我點點頭。
「林州在刑部做事,認了刑部尚書當乾爹。」哥哥說,「刑部那地方,管的是生刀大事。誰得罪了他,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我輕輕呼了口氣。
「至於顧長卿......」
哥哥說起他的事。
顧長卿中了狀元,進了翰林院。
這點我倒不意外,當年看他文章,就知道是塊狀元的料。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的身世。
顧長卿根本不是普通窮書生,而是顧國公的庶子。
當年被正房夫人排擠,想方設法趕出了家門,才流落到京郊。
我以前還真以為他就是個窮書生。
如今他中了狀元,入了翰林,還在一次馬場活動中救了陛下,陛下因此很看重他,他成了陛下跟前的紅人。
身世曝光後,又被接回了國公府。
顧國公已經放話,要立他當世子。
這麼個風光無限的人,還被公主看上了。
我坐在客棧窗邊,忽然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
當年顧長卿穿著洗白的舊袍子,在路邊對我拱手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