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郁天賦_第9章 你若生了男孩
你若生了男孩,她便會強迫你跟你成年的兒子睡覺。」
「沒有別的原因,大伯母就單純喜歡看人難堪。你如果能接受跟你兒子睡一個被窩,就當我之前的話沒說。」
大伯母嘴唇都開始發紫了,我知道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自己精神上的問題。
在她指著我想說什麼的時候,我率先開口。
「大伯母,深呼吸,放輕鬆。你這麼喜歡掌控別人,肯定也能控制好自己的心臟是吧。」
大堂哥警鈴大作,唯恐嫂子當了真。
她上前去拉嫂子的手,嫂子卻甩了大堂哥一個耳光。
「你們家可真變態,讓女兒跟父親一間房,母親個兒子一間房,簡直聞所未聞!」
嫂子轉身就走了。
大堂哥這時也想要追上去。
可身後卻傳來一道陌生的女性嗓音。
她是同行領導的侄女,還有個當組長的哥哥,她哥哥是大堂哥的同事,比他又高几個級別。
女孩這話是對著我說的:「喂,你是不是綠茶啊。」
「他們說你這種人是綠茶哎。」
我對準女孩無辜的大眼睛,歪了歪頭,也是一般無二的純良無害。
「可是我聽說喜歡給人家扣綠茶帽子的人才是綠茶耶。」
「自己是綠茶的話,看誰都是綠茶哦。」
女孩嘴巴微張,頓時就無話可說了。
我搞不清楚,我都不認識她,整件事也跟她沒有任何關係,為什麼她突然要給我來這麼一下。
不等我再繼續深思,大伯母就栽了下去。
她捂著心口,終於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臟了。
11
事情以大伯母連夜送往急診告終。
之後我便有四個月沒有見到大伯母。
再次聽到大伯母的訊息,是從過年回老家。
嚼舌根的大嬸們說,大堂哥和嫂子離婚了。
這原因還十分地荒謬。
我聽了以後,和表妹都不敢相信。
直到又過了幾天,我們去餐廳吃飯,撞見大堂哥和朋友在路邊吃燒烤。
大堂哥的肩頭靠著一個橙色頭髮的男性。
那個男人羞答答地挽著大堂哥的胳膊,兩人看上去親密無間。
我和表妹震驚了,原來大堂哥是雙性戀!
後來那橙色頭髮的男性轉過頭來,我和表妹嚇了一跳又一跳。
這不正是那天在酒店遇到的那行人當中之一嗎?
各種雜亂的線索,突然之間就在我的腦海裡串成了完整的真相。
大堂哥事業受阻,大伯母喊來一群領導來餐廳吃飯,試圖打通各方關係。
所謂的家庭旅行,其實也早有預謀。
那群人也不是碰巧遇見,而是大伯母早就有請。
她其實就是想把自己兩個單身的侄女獻給那幾個老登的。
可惜計劃落空。
橙色頭髮的男性,是大堂哥單位的組長,也是某位高層的兒子。
大堂哥也許早就和這人有一腿,將計就計跑到酒店來偷腥的。
也難怪當時嫂子說她是臨時跟過來的,後來嫂子生氣得離開,大堂哥也沒追上去。
原來是忙著跟組長建立感情呢。
表妹還提醒我。
那個問我是不是綠茶的女孩,是組長的妹妹。
她和我無冤無仇,對我突然發動攻擊,大機率也是在維護哥哥的愛人。
也就是我的大堂哥。
大概是被我大堂哥那超雄的陽剛氣質所吸引了吧。
大堂哥一離婚, 組長就迫不及待上位了。
我們原以為大伯母這麼愛面子的人。
知道大堂哥鬧這麼一齣, 肯定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要死要活。
事實證明我們大伯母就是堅強。
沒過幾天她又張羅著我們吃飯, 飯桌上她宛若一個非常開放的新時代女性。
「愛情不分性別, 我為我兒子能勇敢邁出這一步感到自豪。」
「你們不知道,小張的父親那可是集團的高層。」
「我兒子過完年以後就要升職加薪了。」
男嫂子貼到大堂哥身上去。
「那還是我老公自己厲害。」
我和表妹面面相覷。
大伯母果然是看重男嫂子的家世,不然她如何能衝破這世俗枷鎖,同意這門親事?
「陳瑾瑜,我兒子能跟他前妻離婚, 還多虧了你從中搗亂。」
「這次你可不能再欺負我寶貝媳婦了。」
我激動的站起來發表祝酒詞:「我們大伯母就是異於常人, 什麼事都做得出, 什麼話都說得出,無論是安排父女住一間, 還是說父女怎麼不能睡覺這種話。」
「當時我就知道大伯母是個沒什麼道德下限的人, 一定能接受大堂哥和男嫂子這種超越世俗的愛情。」
「大伯母思想前衛, 我自愧不如,你顯然已經不需要任何人的療愈。」
大伯母沉默了
大堂哥眼睛紅了。
全場再次男默女淚。
這頓飯結束,就等著過完年大堂哥一路升官發財, 前程似錦呢。
沒想到等到的卻是大伯母住院的訊息。
原來這男嫂子家裡並不知道他和大堂哥的事情。
大伯母卻四處打聽著去了人家裡。
大伯母多麼會攀關係的人, 一進門就親家公、親家母地喊。
結果鬧得人盡皆知,氣得領導將大伯母掃地出門,還開除了大堂哥。
我和表妹聽說後, 提著一個果籃, 試圖去醫院療愈大伯母和大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