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郁天賦_第7章 我眨眨眼
」
我眨眨眼:「大伯母,我之前是在平臺上教人跳現代舞的,不是什麼擦邊舞主播。」
大伯母根本不聽我解釋,她看向我爸。
「劉總你爸之前也認識啊,人家很照顧你爸爸的。」
我以為我爸身為男性,一定很能覺察出同性老男人的不善。
沒想到我爸站起來,臉上堆滿笑意。
「原來是劉總,我差點沒想起來。」
我爸展示出前所未有的圓滑,把我朝老登的方向推了一把。
「人家之前幫了我家很多,你去敬杯酒感謝感謝,別不懂事。」
見我爸也不維護我,大伯母更加肆無忌憚。
竟對老登說:「劉總,你不是要去海里游泳嗎?這兩個女孩都挺豐滿的,等會你挑一個陪你。」
關鍵時候是我媽媽聽不下去,站出來阻止。
她說得委婉:「瑾瑜之前就說她身體不舒服,要不然我帶她就先回去了。」
沒想到我爸感到沒面子,他猝不及防地暴跳如雷,當眾對我媽媽大吼。
「我說你這個人,也真是的。瞧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女兒這樣都是你慣壞的!敬一杯酒怎麼了?又不少一塊肉。」
「劉總是對咱們有恩的,陳瑾瑜三十了還沒個正經工作,你忘了她之前是因為什麼在家待著幾個月不出門了?成天拿憂鬱症當藉口。」
「我看她就是因為鍛鍊少了,適應不了社會。讓她敬酒這是在強迫她戰勝內心的弱點,教她怎麼去跟人打交道!」
媽媽都快被說哭了。
我其實挺不喜歡看到這一幕的。
不過我早已習慣,於是淡定地朝旁邊看戲的大伯母開口。
「大伯母,我聽說只有青樓裡的老鴇,才會殷勤地向上位獻女人。
」
大伯母大仇得報的心情驟轉急下。
「什、什麼?老鴇?」
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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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又覺得我說這話丟臉了。
「陳瑾瑜,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我仍然保持微笑。
「爸爸,大伯母能當著你的面,把你的女兒像祭品一樣獻給自己兒子的領導,為自己兒子交換利益。」
「那還不是因為你在這個家裡地位太低。」
「你自己心裡其實也能感覺到,你每次在大伯面前的討好,明明嘴笨卻對大伯母和堂哥說盡恭維的話,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你自己其實也把自己放在一個很卑微的位置。」
我爸汗流浹背:「你說什麼呢。」
我試圖勸說爸爸直面內心的陰影。
「其實你也能感受到大伯一家對你的輕蔑。」
「所以你在大伯母面前受了委屈,被傷害了自尊,你感到無所適從內心受挫,立刻就會下意識把這種受挫感轉嫁給媽媽。」
「這樣一來,就襯得好像你不是全家地位最低的人,媽媽才是。你覺得在外人眼裡,你至少還有逞威風的地方。」
「你把媽媽損得越沒有面子,你就好像越有面子。」
「雖然你沉浸在虛假的英雄主義裡,但至少你的心裡能平衡一些,從中得到少許的自我安慰。」
「但實際上外人只會更加瞧不上你,因為只有無能的男人才會踩著妻子發洩情緒。」
我爸面如土色,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我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雙手。
「但沒有關係,我知道自卑是刻在你骨子裡的東西,你既然改變不了,就乾脆接受你家庭地位低的事實吧。」
一直隱身的大伯站了出來。
他想來也是在意我爸爸這個弟弟的。
便朝我罵道:「陳瑾瑜,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對你們多好啊,什麼時候瞧不起你們了!」
「這裡是什麼場合,哪兒輪得著你這個小輩說話。」
我喝了口茶,笑得如沐春風。
「大伯,你說我一個小輩為什麼要站出來說這些話?」
「那還不是因為每次我和表妹受了氣,自己的父母沒有一次站出來維護過自己。」
「父母不站在子女這邊,子女自然就要學會堅強,為自己爭取一些公道。」
「現在也就只有表妹和我互相幫助了,表妹的媽媽,也就是我的小姑,在表妹被別人嘲諷的時候也常常無動於衷呢。」
小姑低下了頭,將唇瓣咬得發白。
表妹揉了揉眼睛,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小姑你說我說得對不?」
「子女受到委屈,父母都不站出來幫忙,外人只會更加肆無忌憚地對待你的孩子。因為他們透過無數次的邊界試探,發現自己可以隨意入侵你的地盤,對你進行各種侮辱性的評價。反正你也不會生氣。」
「一切都只是因為,你們透過了他的服從性測試罷了。」
聽到我說這些話,小姑一下就哭了出來。
表妹也忍不住低低啜泣。
全場再次出現了男默女淚的情形。
大家顯然都被我療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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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全家人把話說開就好了。
正因為我自己陷入非常強烈的焦慮和抑鬱情緒。
才知道這個家其實早就病了。
由於我得過這種病,所以我對病情瞭如指掌,也就更加懂得如何療愈別人。
自己淋過雨,也要為別人撐一把傘罷了。
我招呼服務員,讓她把菜熱一遍,大家可以繼續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吃菜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