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郁天賦_第5章 唉
」
「唉,暴發戶就是這樣,一朝得勢,小人得志,幻想自己掌握著莫大的權力,巴不得誰都要管,誰都要安排,從而展示自己那無處安放的優越感。」
酒吧裡的人都眼巴巴地注視著我。
就連旁邊的服務生都挪不開腳了。
大伯母攥緊拳頭,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
「你、你你簡直油鹽不進,你爸媽要是知道你這個樣子,不得打死你!」
我目光憐憫:「大伯母,我剛說了人不能散發負能量,你再這麼憤世嫉俗,小心又要被騙錢。」
「用不著你操心,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人家幹嘛盯著我騙!」
「大伯母有所不知,大韭菜有大鐮刀,小韭菜有小鐮刀。」
角落裡一個男性看熱鬧不嫌事大,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小姐姐好樣的!」
「你的酒水我請了!」
其餘的人都開始起鬨。
「別說五十八一杯的雞尾酒,多貴的飲料你都配得上!」
「就衝你這張嘴,就值得最好的!」
「是啊是啊,讓配得感低的人自己內耗去吧!」
「我還以為是母女,原來只是大伯母啊,那人家吃什麼關她什麼事?這也太沒有邊界感了吧!」
「最討厭這些沒有邊界感的親戚,自己家一地雞毛,還有空來管別人呢。」
大伯母臉色一囧,沒想到剛才她說了這麼多。
大家根本沒有站在她這邊,紛紛共情我和表妹。
大伯母氣不過,一腳跨出座位。
走之前還要平等地創每一個人。
「一群不心疼父母的白眼狼,你們爸媽要知道你們在外面這麼花錢,不在家裡氣死!」
「這家酒吧這麼坑,狗都不來,也就你們這群冤大頭甘願受騙!」
「明知道腳下是山崖還要往下跳,弱智嗎不是。」
大伯母還沒有走出門,酒吧的老闆,一個花臂大哥走了出來。
「你侄女說得沒錯,你有精神病是吧,再不走我報警了。」
7
大伯母嚇得往後連退好多步,驚慌失措地跑遠了。
服務員這時指著餐食又問:「請問你們還要退單?」
表妹連忙說:「不退了,我們還要再點一些小吃。」
她抓住我的手,目光中全是感動。
「表姐,你說得對,我研究生畢業還是高校教師編制,我憑什麼不配在落日酒吧享受美景和美酒?」
我深以為然:「大伯母剛才的話實際上已經冒犯我們的邊界了。」
「我們怎麼消費是我們自己的事情,她不該插手。」
「再親近的人都不應該打著關心的旗號,對我們的生活指手畫腳。」
「當別人入侵你的邊界時,你就該說出來。」
「人又不是褲衩子,別人放什麼屁你都包著。」
表妹一聽這話,就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就蔫了。
「可是表姐,我沒有你這麼核心強大。」
「大伯母畢竟是長輩,我唯恐說錯話把她得罪了。」
我托腮:「人最不應該的就是以關係包容行為,而是應該以行為定義關係。」
「大伯母雖是我們的親戚。但親戚就該有親戚的樣子,當她沒有當長輩的樣兒時,我們就該提醒她。」
「其實當大伯母去你房間打擾你休息,插手你的下午茶,你的娛樂,你的生活習慣,甚至你洗澡的溫度時,你就該提出不滿。」
「你不說的話,她還以為你什麼都不知道呢。」
「你就得讓她知道,你已經是一個強大獨立的成年女性。
你必須讓她高看你一眼,她才知道尊重你。」
由於我們這次的旅行比較突然。
酒店的中餐廳又需要提前預訂餐食。
所以今日的晚餐我們臨到晚上九點才開始吃。
一家人正在中餐廳的包房落座。
大伯母就熱情地將一堆人迎了進來。
大伯母開始朝我們介紹客人,這位領導,那位專家。
那一顰一笑,舉手投足,簡直像極了一個左右逢源,人脈通達的闊太。
我和表妹對視一眼。
出了下午那種事,我們還以為大伯母早已沒臉再來。
沒想到她看上去竟是絲毫不放在心上。
活絡地介紹完客人,就坐在了我們旁邊。
那群人是堂哥的領導,以及臨領導的家屬和朋友。
跟我們不知隔了好幾層的關係。
也就頂多湊一座將就吃飯的。
表妹正要對一塊花雕燉豬蹄動筷時,大伯母忽然說了一句。
「我剛剛都介紹完了,你們怎麼都不叫人?孩子,要懂禮貌呀。」
我和表妹都很驚訝。
表妹都二十八了,又不能像小孩那樣阿姨叔叔地喊,很傻。
她不想繼續被大伯母安排,情急之下找了個藉口:「我豬蹄快掉了。」
然後她站起來用碗去接。
大堂哥卻一把將盤子移開了。
大堂哥從前就常帶頭霸凌欺負表妹,他知道表妹怕他。
所以無所顧忌地當著眾人的面羞辱表妹。
「陳若瑩,你怎麼就知道吃,瞧你胖得都跟豬一樣了,還有你那豬鼻子豬拱嘴。」
隨後他舉了舉手上的餐盤:「聽說豬是會吃同類的。」
表妹矗立在原地,過了一會兒,只聽她開口說:「表哥,剛才大伯母還在說做人要有禮貌。
」
「你沒有把你媽媽的話放在眼裡吧。」
大堂哥沒想到表妹會反駁他,瞬間變了臉色。
他收起笑容,呈現攻擊狀態:「你是在罵我沒禮貌嗎!你敢不敢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