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宴對我的資訊素有癮。
哪怕我和他同為 Alpha,S 級。
我靠此跟了他三年,圈錢無數。
直到一次易感期,我被他弄得二次分化,懷孕了。
資訊素也從冷冰冰的雪松醇,變成了甜膩的香雪蘭。
彈幕嘲諷:
【太子爺平生最厭惡甜膩的 Omega 資訊素,這該死的炮灰前男友終於要退場啦!】
【還是 AB 戀好嗑~咱們受寶跟了太子爺五年,兢兢業業當了那麼久的秘書,這下總算能上位了嘻嘻......】
【要是讓攻知道這炮灰懷了私生子,包弄死他肚子裡的孩子,再全網封殺他的......】
1
看到彈幕後,我攥緊了手心的 B 超單。
不久前,醫生還在通知我:
「你雖然二次分化成了 Omega,但是劣質的,打掉頭胎後面再懷孕的機率非常小......」
機率很小,約等於無。
可早些年,我真的很想要個孩子,在這世上有和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
告別醫生後,我沒有預約人流。
把檢查單咂吧揉成團,剛想扔進垃圾桶。
身後一道聲音卻叫住我:「林疏哥!」
追出來的,是方才那位醫生的徒弟。
我愣了愣,才認出:「賀遲?」
孤兒院裡認識的 Alpha,只是高中時他被豪門收養,出國留學多年。
我本以為,我們不會再見。
賀遲簡單跟我敘了兩句舊,又盯住我手中 B 超單,有些失落:「林疏哥,你,你都隱婚了嗎?伴侶還是個二次分化的 Omega......」
「啊,這個......」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碰巧一通電話打進來,火急火燎催促:
「林先生,麻煩您立刻到公司來一趟,秦總他又發病了!」
2
打電話給我的是秦斯宴的秘書,許逸。
也是彈幕口中的主角受。
事態緊急,我問賀遲要了兩針管 Omega 抑制劑,就打車趕到了公司。
大廳里人很多。
下了電梯,偌大的頂層卻只有兩個人。
深陷易感期近乎發狂的秦斯宴,和,衣衫不整的許逸。
見到我,許逸立刻捂住傷口從地上爬起來,將抑制劑和藥物遞過來。
「秦總他不準別人靠近,麻煩你了。」
我點點頭,倉促接過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充斥著一股濃烈的龍涎香,強勢到幾乎要侵佔空氣。
這對 Omega 是致命的打擊。
我屏住呼吸,在門口又紮了一針抑制劑,才捂著口鼻往裡走。
秦斯宴正仰靠在沙發上。
喉結滾動,如困獸般發出難耐的喘息。
我小心翼翼放輕腳步。
可赤瞳遲鈍轉動,挪到我身上的那一刻。
他猛然起身,撲倒了我。
3
手中的藥物和抑制劑針管散落滿地。
秦斯宴護住我後腦勺,不顧一切將我摁倒在地,如猛獸進食般撕咬。
腺體被犬牙狠狠扎破。
換做往常,我能用 Alpha 資訊素壓制他。
可如今,我只能忍著劇痛,茫然地摸地毯上的抑制劑藥物。
趁其不備,紮上一針。
「林疏......」
秦斯宴理智終於回籠些許。
可嗅著我毫無味道的腺體,他仍拼命撕咬著,往裡灌資訊素。
灌到我喉嚨發緊......瞳孔都有些渙散。
他不知道,他的那些龍涎香終於能進入我的腺體,融進我的血液。
二十分鐘後,秦斯宴的瞳孔恢復了淺褐色。
看到身??如砧板死魚的我,他臉色猛地一沉,倉促將我抱回沙發擦拭傷口。
後頸一片??肉模糊。
秦斯宴嗓音有些啞:「剛才,為什麼不直接用資訊素壓制?」
我的資訊素於他而言是解藥,也是一種癮。
合同還有三個月到期,這半年除非必要,我一直試著讓他戒斷。
如今也算歪打正著。
我笑了笑:「因為這樣不費力,也不......嘶。」
秦斯宴上藥的手故意用力了幾分。
到嘴邊的「不疼」被我嚥了下去。
「林疏。」
包紮好,他從背後抱住我,忽的有些哽咽。
「下次可以直接打暈我,不要再受傷了。」
我笑著說好。
4
那是騙秦斯宴的。
當晚他的病復發,我又讓他咬了一通,才捂著滿是血的肩膀踉蹌起身。
打暈金主爸爸?不存在的。
只是這次秦斯宴陷入了沉睡,我打算將他扛回家。
出門時,撞見在門外守了一下午的許逸。
彈幕紛紛心疼他。
我掃了眼他手臂的傷口,「你的手......」
顯然也是之前秦斯宴發病,弄出來的。
但他盯著我脖頸上的紗布和紅痕,紅了眼搖頭苦笑:「沒關係,你幫他舒緩了就好,不要告訴他我受傷的事。」
我點點頭,空出手抽了幾張現金,硬塞給他:「工傷,醫藥費。」
5
彈幕有病似的罵我。
【不是吧不是吧,這炮灰怎麼還把自己當正宮,替太子爺宣示主權啊?氣死我了!】
【小秘書好可憐,在門外等了他們一下午那啥,都快哭了......家人們誰懂啊?】
【大家別急,這炮灰已經失去特權啦!等後邊太子爺追妻,有他好受的!!】
我垂下眼,懶得看。
半路下車,買了張抑制貼。
僅僅晚到了二十分鐘。
便和剛清醒過來,連鞋都不穿就踩進雪地的人撞了個正著。
我摘下帽子口罩,歪頭笑:「找我呢?老公。」
秦斯宴頓住腳步。
眼眶通紅,快步衝過來擁住了我。
「為什麼手機關機?為什麼不留紙條?為什麼不把我帶上?林疏,你明知道......」
他後邊的話哽在喉嚨裡。
我都懂,回抱他,拍了拍背。
易感期嘛,對自己的藥總這樣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