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回京嫁人了,可她還有個外室沒打發,於是想到了我。
「小霜,反正他是個瞎子,不認得我,你代替我,陪他玩玩吧。」
我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地和他玩了半年。
離開後,還意猶未盡。
誰曾想,三個月後,有個自稱逍遙王的人打上門來,說小姐的夫婿拐跑了他的妻。
可小姐一臉茫然,完全不認識什麼逍遙王。
她看我面色發白,疑惑道:「小霜,不會是你......你何時惹上了逍遙王的?」
我疑惑:「他不是你的外室嗎?」
小姐尖叫:「東街巷的瞎子有兩個,你進錯門了!」
1
我家小姐是京城有名的病美人。
當然是裝的。
她嫌貴女間的攀談應酬麻煩,常託病推脫。
其實只是話本子看多了,愛無病??吟。
小姐是相府獨女,自幼與定南侯世子顧南潯訂了親。
兩人從小就不對付。
幼時玩你有我沒有的遊戲,小姐說:「我爹有錢。」
世子接:「我有兩個姐姐。」
小姐當場氣哭,因為她沒有。
兩人打了一架,小姐把他門牙打掉了。
五歲初見,已是腥風血雨。
後來顧南潯隨父離京從軍,一去十三年。
年前聽說他要回來,卻傳聞他斷了一臂,容貌盡毀。
夫人為此鬧了三回,半夜把白綾掛到相爺床頭。
相爺膽小,被嚇得魂飛了一半,但也咬死沒退婚。
無奈之下,夫人只得帶小姐下江南散心。
可小姐哪是去散心。
她說下半輩子要對著一張毀容的臉,實在委屈,便揣了一千兩,偷偷買了個外室。
我沒見過那人。
她不讓我跟,我得留在府裡替她應付夫人。
小姐為那外室又是置宅又是買鋪,不知情的,還以為她是要在當地娶夫呢。
眼瞅著婚期一天天近了,小姐吃不下睡不香,終於把我叫到跟前。
「小霜,反正他是個瞎子,認不出臉。你替我......去陪他玩玩。」
我:???
「小姐,他怎會是個瞎子?」
「你不懂。」
她幽幽嘆氣:「瞎子自有瞎子的好處。他總追問我何時娶他進門,我實在心慌......顧三郎雖看不見,卻最是聽話,你讓他往東,他絕不朝西。」
我心裡莫名有點癢。
小姐拍拍我的手:「我先回京穩住局面,你把他安撫好便跟來。放心,喜糖給你留著。」
2
於是,我被留在了江南。
按小姐給的地址,我尋到東街巷。
她說硃紅大門左側那戶。
敲門時,門竟虛掩著。
循聲走進,屋裡水聲淅瀝。
霧氣氤氳中,一個男子赤著上身倚在浴桶邊,白布矇眼,水珠順著緊實的肌理滑落......
我看得有些發痴了。
他側耳:「進來。」
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
以前我只在村裡幫阿嬤洗過豬,沒伺候過人洗澡。
我挽起袖子走進去,撈起布巾替他搓背。
他肩背微微一僵,隨即鬆弛下來,竟低笑一聲。
「今日手法倒是長進。」
可我是來玩他的,又不是來做丫鬟的。
待他沐浴完畢,我一把將他推倒在榻上。
他愣住,隨即咬牙:
「付崖!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
付崖?小姐還起了個花名?
也對,養外室不光彩,哪能用真名。
小姐說過,這人就嘴硬,親一口便軟了。
還說他最愛玩強取豪奪的戲碼,你越兇,他越來勁。
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何況我別的沒有,力氣管夠。
當下堵了他的嘴,用捆豬的手法將他手腳綁了個結實。
他若能掙開,我跟他姓。
顧三郎只能被迫承受我的狂風暴雨。
我玩了一整夜,竟有些上癮。
小姐眼光果然毒。
她從小挑東西就準,不值錢的絕不瞧第二眼。
挑男人也是,一齣手便這般......極品。
我甚至覺得,她成親之後,那位傳聞中毀容斷臂的顧世子,恐怕難以讓她盡興。
準備要走時,我拍了拍顧三郎汗溼的臉頰,真心誇讚:「三郎真棒。」
他氣息未勻,啞聲問:「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對我......」
喲,還沉浸在戲裡呢?
我擰了擰他??口:「三郎,我是你的崖兒呀。看你身子這樣好......今晚繼續?」
原諒我。
初嘗滋味,實在不知饜足。
索性不走了。
反正他也未著寸縷,我俯身便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自取。
接連半月,我都不許他穿衣裳。
橫豎他看不見,穿與不穿有何分別?
這院裡也只有我。
3
顧三郎總罵我吃了熊心豹子膽,可一上榻,他往往比我還急迫。
怎麼說呢,我們身體倒是越發契合。
但也僅止於身體。
小姐提過,他因家中重女輕男被趕出。
半路又遭劫匪,銀錢盡失,雙目被打瞎。
我心下不免惻然,一個瞎子活著已是不易,何況還是個姿色過人的瞎子。
幸而小姐替他置了宅子、鋪面,作為一個外室,他撈的夠多了。
京裡來信,小姐問我進展如何:
「小霜,我那醜八怪未婚夫回京了,爹逼我同他遊湖相看。我怕我一時失手將他推下去......對了,謀刀親夫判幾年來著?」
我提筆回她:「小姐莫急,進度甚好。千萬忍耐,待我回京再動手。我殺過豬,有經驗。」
顧三郎忽然問我真名叫什麼。
他開始疑心付崖是花名了?
這我哪能說,只得哄他:「付崖就是我真名呀。三郎若不愛叫,喚我小酥梨、小甜包、小奶芙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