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只當她是妹妹_第5章 通敵

夫君說只當她是妹妹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梆梆冰

通敵。

這兩個字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為了自保,他猛地衝上前,狠狠一腳踹在江婉柔的心窩上。

「毒婦!閉嘴!」

陸硯指著被踹翻在地的江婉柔,對少卿大義凜然地喊道:

「大人!這瘋婦與我侯府毫無瓜葛!她只是個被我好心收留的奴婢!她說的那些混賬話,我從未聽過!我陸硯對大周忠心耿耿,若她真通敵,我第一個大義滅親!」

江婉柔捂著??口,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曾經對她海誓山盟的男人。

「表哥......你說過......你說過這輩子都會護著我的......」

我站在一旁,適時地補了一刀:

「江姑娘,你又記錯了。夫君那日說的是「護著你」,但他沒說是護著你的命,還是護著你的屍??。再者,大難臨頭各自飛,這也是本能,你還沒習慣嗎?」

江婉柔絕望地號哭起來,聲音淒厲,卻再也喚不來半點憐憫。

她被官差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等待她的,將是大理寺陰暗潮溼的地牢,以及針對「通敵」嫌疑的一輪輪嚴酷審訊。

就算最後查明是假的,她那個「謀刀主母」的罪名也坐實了,再加上散佈謠言擾亂軍心的罪名,不死也要脫層皮。

壽宴自然是辦不成了。

老夫人受了驚嚇,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被抬回了後堂。

賓客們作鳥獸散,生怕被牽連。

偌大的前廳,只剩下我和陸硯,以及滿地的狼藉。

陸硯癱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好半天,他才緩過神來,眼神陰鷙地看向我:

「沈禧,你滿意了?婉柔是被抓了,可侯府的名聲也毀了!通敵的嫌疑一旦沾上,侯府也就完了!你就這麼恨我?」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語氣淡漠:

「夫君,這怎麼能怪我呢?我只是盡一個大周子民應盡的義務。」

「至於侯府......」

我輕笑一聲,「與其擔心那個,不如擔心一下今晚吃什麼吧。」

「什麼意思?」陸硯警惕地看著我。

「方才少卿大人說了,封鎖侯府。也就是說,採買的下人出不去,外面的菜販子也進不來。」

我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庫房裡大概還有半袋陳米,兩捆乾菜。大概能撐三天。三天後,如果大理寺還沒查清江姑娘和她口中的王子,我們可能要開始啃樹皮了。」

陸硯的臉瞬間綠了。

7

侯府被封了整整七天。

這七天裡,大理寺把江婉柔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個底朝天。

雖然最後證實所謂的「番邦王子」確實是她為了滿足虛榮心編造的謊言,但她謀害主母、在藥中投毒的事實確鑿無疑。

被判了流放三千里,充軍妓。

而侯府雖然洗清了通敵嫌疑,但治家不嚴、縱容奴婢行兇的名聲算是傳遍了京城。

皇帝本來就對永寧侯府這種毫無用處只會浪費朝堂米糧的廢物十分不滿,乾脆一道聖旨下來,直接革了陸硯的爵位,把他貶成了庶人。

聖旨下來的第二天,我就開始指揮下人搬箱子。

陸硯鬍子拉碴地從屋裡衝出來,看到滿院子的箱籠,大驚失色:

「沈禧!你這是做什麼?」

我手裡拿著一份和離書,遞到他面前。

「夫君,不對,現在應該叫陸公子了。」

我神色平靜,「根據大周律,夫家若有重大過失,危及妻室性命,妻可義絕。江婉柔是你帶回來的,也是你縱容她對我下毒,此事你難辭其咎。

「況且,你也看到了。」

我指了指那幾個空蕩蕩的米缸,「侯府本來就是個空殼,現在你的爵位沒了,名聲也臭了,我若再不走,難道留下來跟你一起喝西北風?」

「不行!我不同意!」

陸硯一把撕碎了義絕書,雙目赤紅,「沈禧,你生是陸家的人,死是陸家的鬼!你想走?除非我死!」

他這是要耍無賴了。

我看著滿地的碎紙屑, 並不惱怒, 只是淡淡開口:

「陸公子, 你若是不懂大周律,我可以再詳細跟你說一遍。」

「我和你是義絕, 是官府強制判定解除夫妻關係,不是和離,更不是休妻, 不需要經過你同意!」

說完這句話,我再不管癱坐在地上如喪考妣的陸硯, 領著人浩浩蕩蕩出了侯府。

8

離開侯府後,我帶著嫁妝回了沈家。

三年前, 我父母去世,留下萬貫家財, 遭人覬覦。

為了保護自己,我選擇嫁進永寧侯府。

本以為是互利互惠,可陸硯母子吃相太過難看,既如此我也只能動用非常手段。

這三年, 我仔細研讀大周律, 對律法瞭如指掌,已經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

甚至憑藉著對大周律的精通和那股子較真的勁頭,成了京城裡有名的「鐵嘴」訟師。

不論是高門大戶爭家產, 還是夫妻義絕,只要佔著理,我就能把對方駁得體無完膚。

至於陸硯, 聽說他賣了祖宅,帶著他娘搬到了城南的貧民窟。

因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能靠給人寫寫家書勉強餬口。

即使這樣,他還時不時被人打。

因為他始終忘不了自己曾經高貴侯爺的身份。

有一次, 他在酒肆裡喝多了, 跟鄰桌的屠夫吹牛, 說自己認識宮裡的貴人,能幫屠夫的兒子謀個差事, 只要屠夫請他喝頓酒。

屠夫信了, 好酒好肉招待了他半個月。

結果事情沒辦成,屠夫大怒,拿著刀豬刀追了他三條街,逼著他寫下了賣身契抵債。

日日跪在屠夫家的肉案前,給人家刮豬毛。

而江婉柔, 據說流放路上受不了苦, 試圖勾引押送的官差逃跑, 結果被官差誤以為她要行刺,一刀砍了。

這訊息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在查閱一本新修的律法。

丫鬟問我:「小姐,您聽了這訊息, 心裡可暢快?」

我放下書, 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

「談不上暢快。因果迴圈, 邏輯閉環罷了。」

我喝了一口茶,茶香嫋嫋。

這世間,終究是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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