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只當她是妹妹_第3章 江婉柔傻眼了
」
江婉柔傻眼了:「姐......姐姐,我只識得幾個字,國子監的課業,我......」
「方才你說「死也心甘情願」,怎麼,又要反悔?」
我板起臉,「人生在世,最忌諱言而無信。既然不懂,那就學。今晚做不完,不許睡覺,不許吃飯。」
我轉頭看向陸硯:「夫君,既然表妹要替你分憂,那你今晚就去偏房歇著吧,別打擾她上進。」
陸硯看著那堆枯燥的課業,早就頭疼不已,一聽有人代勞,立刻點頭:
「也好,婉柔啊,你就辛苦一下。表哥也是為了歷練你。」
說完,他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江婉柔看著面前那堆比她頭還高的課業,欲哭無淚。
那一晚,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
我特意派了兩個最嚴厲的嬤嬤在旁邊盯著,只要她敢打瞌睡,就用沾了涼水的柳條抽醒她。
「姑娘,主母說了,這也是為了姑娘好。多學點本事,將來配個管賬的管事,也是一段良緣。」
第二天一早,我去看視察「工作成果」。
江婉柔趴在桌上,手腫得像饅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簡單的抄寫都被她抄得亂七八糟,墨跡斑斑。
我拿起一張看了看,皺眉道:
「嘖,這字跡潦草,錯漏百出。江姑娘,你這分憂,分得也不怎麼樣啊。」
「我不寫了!我不寫了!」
江婉柔崩潰了,把筆狠狠摔在地上,「沈禧,你就是故意折磨我!我要告訴表哥!」
「折磨?」
我撿起筆,慢條斯理地擦乾淨,「這是你自己求來的機會。既然能力配不上野心,那就只有兩條路。要麼閉嘴,老實幹活,要麼滾蛋,去大街上討飯。」
「對了,」我補充道,「你昨晚浪費了侯府三張宣紙、一錠徽墨,這些都從你未來的月例里扣,你大概要給侯府白乾五十年,才能還清債務。
」
江婉柔兩眼一翻,氣暈了過去。
我吩咐嬤嬤:「潑醒她,接著寫,夫君的課業還沒完成呢。」
4
此後三個月,江婉柔依舊鍥而不捨,時不時就要鬧出點事情來,卻每次都被我狠狠壓了下去。
一來二去,倒叫我平淡無趣的生活有了點樂子。
轉眼到了老夫人壽辰。
陸硯父親早逝,是由母親拉扯長大,母子倆是一脈相承的貪婪又愚蠢。
當初娶我進門,也有她的攛掇。
一上來就要逼我拿嫁妝填補侯府的窟窿,結果我三兩下把府上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賣了個乾淨,又裁撤了一波下人,硬生生沒花自己一分錢,就把窟窿填上了。
就這麼著,永寧侯府不得已過上了拮据的生活,老夫人這個婆婆自然看我百般不順眼,還想拿孝道壓我,裝病叫我侍疾。
我也是發了狠,就候著她床前,整整三天三夜,我不能睡覺,她也不能睡覺,但凡她閉上眼超過一刻鐘,我必然大喊大叫「婆婆不行了」。
最終,硬生生把她熬得厥過去,從此躲起來不敢見人。
這回,婆婆要過五十大壽,還想大辦,風光一把,明裡暗裡沒少叫我出錢,卻都被我裝聾作啞糊弄了過去。
最後沒辦法,婆婆只能咬牙拿出了壓箱底的銀子,叫我給她操辦壽宴。
她自己出錢了,我自然也就應了下來。
正好,下人來通風報信,說江婉柔變賣了僅剩的一支金釵,換來了一塊上好的布料,熬紅了眼睛,繡了一幅「麻姑獻壽」圖。
她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唱大戲呢!
壽宴當日,賓客盈門。
當然,來的也不是什麼高門大戶,頂多是些和永寧侯府一樣的破落戶。
江婉柔特意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在一眾穿紅著綠的賓客中顯得格外扎眼。
她捧著那幅繡品,跪在老夫人面前。
「姑母,婉柔身份低微,送不起貴重的賀禮。但這幅繡品,是婉柔一針一線繡出來的,每一針都帶著婉柔對您的祝福,婉柔沒了母親,早就把您當成母親了......」
婆婆和陸硯一樣虛榮愛面子,自然也吃這一套,看著那幅繡品,又看江婉柔哭得可憐,立刻溫聲開口:
「是個有心的孩子,快起來吧。」
陸硯在一旁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彷彿在說:「看吧,還是婉柔懂事。」
周圍的賓客也開始竊竊私語,誇讚這位表小姐孝順。
我坐在下首,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慢著。」
我站起身,走到江婉柔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江姑娘這話說得差了。」
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你說把婆婆當母親?」
江婉柔怯生生地抬頭:「姐姐,婉柔是一片孝心......」
「大周律禮制篇有云,奴婢冒認主家尊親,視同謀逆,杖五十,流放三千里。」
我面無表情地背誦著律條,「你已經入了奴籍,如今是侯府奴僕,婆婆是你的主子。你跟侯府老夫人認親,是想亂了侯府的綱常,還是想詛咒老夫人多出一個奴籍的女兒?」
江婉柔臉色一白:「我......我只是打個比方......」
「比方也不行。」
我轉身對婆婆行了一禮,「母親,今日是您大壽,但這丫頭居心叵測,穿一身孝服來祝壽,這是在給誰戴孝?」
眾人才注意到江婉柔那一身白衣,在喜慶的壽堂上確實晦氣得很。
婆婆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還有這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