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說只當她是妹妹_第4章 我讓丫鬟接過那幅圖
」
我讓丫鬟接過那幅圖,反過來展示給眾人看,「針腳虛浮,線頭雜亂,且用的是次等的絲線,稍微一用力就會崩斷,這樣粗製濫造的手藝,也敢拿出來獻壽,怕不是要咒今日的壽星吧?」
「你胡說!」
江婉柔眼見說不過我,突然發了狠。
她猛地站起來,從袖中掏出一把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沈禧!你步步緊逼,不就是想逼死我嗎?好!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我今日就死在這裡,以此明志!我就算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全場譁然。
這是要血濺壽堂啊!
老夫人嚇得差點暈過去,陸硯更是慌了手腳:「婉柔!你別衝動!」
江婉柔看著眾人驚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賭我不敢讓她死在壽宴上,賭我會為了侯府的面子妥協。
可惜,她又賭錯了。
我不僅沒有慌張,反而讓身邊丫鬟拿來一把切水果的小刀。
「哐當」一聲,我將刀扔在江婉柔腳邊。
「剪刀太鈍,死得慢,還痛苦。」
我看著她,眼神誠懇極了,「用這個,往脖子上一抹,血噴出來有三尺高,當場斃命,絕無痛苦。」
「既然你要明志,那就死得壯烈點,若是你能以死證明清白,我便敬你一回,給你備一口薄皮棺材,把你埋在亂葬崗最好的位置。」
我上前一步,逼視著她顫抖的瞳孔:
「動手啊,你不是說要死嗎?我成全你。」
「還是說,這又是你在跟我們大家......開玩笑?」
江婉柔握著剪刀的手劇烈顫抖,看著腳邊那把寒光閃閃的刀,整個人都僵住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高喝:
「大理寺卿到——」
我嘴角微勾。
來得正是時候!
畢竟,我可是一大早,就把侯府有人「蓄意謀害主母、私通外敵」的狀紙送到大理寺了。
5
大理寺少卿鐵面無私,身後跟著兩列佩刀侍衛,肅刀之氣瞬間衝散了壽宴的喜慶。
「誰是江婉柔?」少卿冷聲問道。
「有人狀告你蓄意謀害主母,私通外敵,跟我們走吧!」
此時的江婉柔,脖子上還抵著那把剪刀,這模樣落在旁人眼裡,倒像是負隅頑抗。
「大......大人,我是冤枉的!」
江婉柔手一抖,剪刀落在地上,她連滾帶爬地撲向陸硯,「表哥,你快替我解釋,我只是個弱女子,怎麼會謀害主母?」
陸硯早已嚇得面如土色,退避三舍,生怕沾上一星半點的晦氣。
我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包藥渣,雙手呈給少卿。
「大人,江氏近日殷勤為我熬製「安神湯」,她說看我操勞,特意尋了偏方。」
我神色平靜地陳述:
「起初我以為是表妹真心關懷,便收下了,但我這人小心謹慎慣了,入口之物必先驗毒。」
「經回春堂坐堂大夫查驗,這藥渣中含有微量的硃砂與雷公藤,長期服用,輕則臟腑衰竭,重則在睡夢中暴斃。」
「江婉柔在藥中投毒,按照大周律,這便是蓄意謀刀,證據確鑿!」
江婉柔瞳孔地震,尖叫道:「那不是毒藥!那只是我想讓你身體虛弱些,多休息休息,沒精力管家......我沒想刀你!」
我轉頭看向她,一臉困惑:
「江姑娘,醫書上寫得明明白白,硃砂積毒致死,況且,讓我身體虛弱,就不是投毒了嗎?」
「帶走!」
少卿接過藥包,一揮手,侍衛立刻上前架起江婉柔。
「慢著!」
我再次開口,聲音提高了幾分,「謀刀主母是家事,可這私通外敵,卻是國事,大人,還請聽我說完。
」
陸硯終於忍不住了,顫聲道:「沈禧!你瘋了?下毒害你也就罷了,通敵可是要誅九族的!你是想拉著整個侯府陪葬嗎?」
我看都沒看他,只是盯著江婉柔那張慘白的臉:
「前日,江姑娘在下人面前拿出一塊帶有異域花紋的手帕,聲稱這是西域番邦的王子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她說那位王子對她情根深種,只要她願意,王子隨時可以帶兵踏平京城,接她去享福。」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江婉柔徹底傻了:「我......我那是吹牛的!我那是為了嚇唬那幾個欺負我的丫鬟......」
「哦?吹牛?」
我面無表情地打斷她,「江姑娘,邊關戰事吃緊,你身為大周子民,卻聲稱與敵國皇室有私情,還揚言要踏平京城。這話是你親口說的,當時在場的丫鬟婆子共計六人,皆可做證。」
「我不管你是不是吹牛,我只知道,大周律規定,凡言語涉及勾結外敵、意圖謀反者,無論真假,先下詔獄,嚴刑拷問,寧可錯刀,絕不放過。」
我對著少卿行了一禮:「大人,此女言之鑿鑿,恐掌握重要軍情。為了大周安危,請大人務必嚴查,看看那位「番邦王子」究竟身在何處,又有多少兵馬。」
少卿的臉色凝重起來。
這種事,沒人敢當玩笑聽。
萬一是真的,漏掉了就是掉腦袋的罪過。
「全部帶走!封鎖侯府,閒雜人等不得出入!」
6
「我不去!我是吹牛的!我哪認識什麼王子啊!」
江婉柔瘋了似的掙扎,髮髻散亂,狀若瘋癲,「陸硯!表哥!你救救我!你快告訴他們,我就是胡說的,我沒有通敵啊!」
此時的陸硯,看著江婉柔的眼神不再充滿憐惜,而是像看著一個要拉他下地獄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