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負我,我開局揮刀讓他變太監_第4章 牢內熱風炙烈
牢內熱風炙烈,火蛇飛舞。
我駐刀在原地,仰頭望天,眼底兩行清淚倏然流下。
阿爹阿孃,兄長嫂嫂,你們再等等......再等等。
我李環英發誓,定會將那些欺辱過你們的人——
俱都送下去!
23
女牢走水的訊息很快傳得沸沸揚揚。
婆母帶人匆匆趕來時,我正在牢外。
我形容狼狽,衣裳襤褸,哭得梨花帶雨。
「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意欲對......對我用強,卻不慎打翻煤油燈走......走了水。」
我轉過身,露出脖頸後的青紫手印。
所有人驚得渾身一顫。
24
此事震動朝野。
悚然聽聞。
靖遠侯和其嫡長子屍骨未寒。
堂堂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居然意欲對遺孀用強......還是兩人。
聖上聽聞此事,雷霆震怒。
當即下令對大理寺卿、大理寺少卿抄家滅族。
謝覲知也是個口是心非的。
明明嘴上說愛極了宋琅,可卻足足納了五六房妾室。
鍘刀斬落,我就在現場。
我望著一地的血液,全身止不住地發抖。
綠綺心憂我在牢內刺激太大,精神失了常。
我卻笑著用帕子擦掉淚水,情真意切。
「綠綺,我好暢快,這三年來,我頭一次如此真切地感覺......自己還活著!」
女人神色怔愣,將我擁入懷中,神色憐惜。
「小姐......你辛苦了。」
25
宮裡遣人召我入宮,要對我撫卹賠償。
我以為來的人會是內侍。
未曾想,居然是太子魏齊光。
男人一襲鴉青色大氅,身上柏木香清冷。
「李環英,進了宮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莫要讓孤教你!
「阿琅只是傷心過了頭,拿你洩憤。你不也沒事,不是嗎?
「你若乖點,孤還能饒你一命,予你體面。
「你若不乖,孤不介意——讓鎮國公府香火斷絕!」
我低垂下頭,面上如鵪鶉般瑟瑟發抖,口中應「是」,實則——
心裡恨意滔天!
太子魏齊光,我的青梅竹馬。
男人曾經被人算計,殿前失儀,被廢去了太子之位,打入了冷宮。
若非年少的我屬意他,跪了許久父兄求他們相助。
這太子之位......男人還真坐不得!
我與其有恩,他卻刀我全家,毫不手軟......
魏齊光見此,出了神。
「你這性子,怎生變化如此之大?
「孤記得你素來驕橫得很......」
男人抿了抿唇,有些興致缺缺。
「孤本來還想著周翊、謝覲知二人之死是不是你的手筆。
「而今看來,卻是孤多想了,你如今這爛泥扶不上牆的性子。
「唉,也罷......跟隨孤進宮吧。」
26
馬車顛簸,內部銀炭噼啪作響。
我坐在軟枕上,手裡明明抱著暖壺,可心臟卻像是空了一角,不斷有冷風朝裡倒灌。
我真想......現在一刀剁了魏齊光!
可我不能......
宋琅還沒死。
我不能就此豁出性命。
他們這些畜牲,但凡一個在世,都叫我——
百爪撓心!
27
正德二十年,一月初六,小寒。
馬車緩緩停在東華門前。
有人早已在此等候。
我剛下車,就見宋琅撲進魏齊光懷中。
男人神色寵溺,跟面對我時的傲慢、薄涼全然不同。
他們旁若無人,郎情妾意。
我卻瞧見,女人帶的婢女,輕撫腹部,眼神妒恨。
而在她腰間戴著一個不顯眼的香囊。
那是魏齊光最喜歡的款式。
我笑了。
原來魏齊光也不過和謝覲知一丘之貉!
28
宋琅許是才注意到我。
女人望向我時,眼神如藏著砒霜的蜜餞。
「這便是我義兄的妾......李環英吧。
」
我心頭一刺。
我還是鎮國公府嫡女時,宋琅不過是我哥班師回朝路上,順帶救下的孤女。
因為無處可去,女人有段時間寄宿在鎮國公府內。
當時見到我,她每每伏低做小,向我請安。
那姿態謙卑無比,而今卻是全然變了一副模樣。
魏齊光擁著女人朝裡走,不以為意。
「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不勞你費心。」
我跟在他們身後,抬頭望著白雪皚皚的厚重宮牆,驀地苦澀一笑。
他們魏家而今能坐穩社稷,未嘗沒有我們鎮國公府的一份力。
若不是我們前仆後繼,以血肉築城牆。
邊疆蠻夷早已踏破邊關,劍指京都。
而今前線戰事剛歇,他們魏家便覺我們功高震主,卸磨刀驢。
真是......好得很!
29
皇帝是在勤執殿接見的我。
男人顯然事先做足了功夫,對我姿態親熱,一口一個「侄女」。
渾然不見曾經下旨抄家滅族的......冷酷和無情。
我也樂得陪他演戲,擺出一副感恩戴德的乖順模樣。
許是料到興起,男人倏然感慨。
「說來你父......於朕有救命之恩。
「當初朕還是儲君時,你父於戰場為朕擋了一箭。
「若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於邊疆馬革裹屍。
「何來今日登臨大寶?」
皇帝垂眸望我,痛心疾首。
「當初給鎮國公府定罪實在草率,而今每每想來朕總是悔不當初。
「乖侄女,你會代你父原諒朕的......對嗎?」
我俯身??跪,頭觸金磚,聲音清朗。
「自古君為臣綱!君無過錯,只有......臣才有過!」
說出這番話,我心在滴血。
我當然知道男人為何會突然如此心血來潮。
自從鎮國公府倒臺後,蠻夷得知此事死灰復燃。
而今邊疆無將可用。
前線頻頻告急。
在此局勢下,男人自是會念及鎮國公府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