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主母她只想喪偶_第7章 熬制的潤喉湯後

侯門主母她只想喪偶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草莓夾心

熬製的潤喉湯後,就啞了。

現在,他就是一個真正的廢人。

這日,天氣晴朗。

我帶著賬本,心情頗好地去了聽雨軒。

院子裡一片蕭條,落葉滿地也無人打掃。

徐婉正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半個乾硬的饅頭,卻難以下嚥。

她身上的雲錦長裙早就髒得不成樣子,那張曾經嬌豔的臉,如今蠟黃乾枯,眼窩深陷。

見到我,她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下意識地把饅頭藏到了身後。

「嫂嫂近日可好?」

我笑著走過去,坐在她對面的石凳上,示意春桃將帶來的食盒開啟。

裡面是一盤精緻的點心,還有一隻燒雞。

那誘人的香味飄出來,徐婉的喉嚨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想吃嗎?」我捻起一塊桂花糕,遞到她面前。

徐婉想伸手,卻又不敢,眼神警惕地看著我:「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

我將桂花糕扔在地上,用腳尖碾碎,「就是來看看嫂嫂的狼狽樣,順便......給嫂嫂指條明路。」

徐婉看著地上的碎屑,咬著牙:「沈清,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若是再不識趣,恐怕就要先餓死了。」

我拍了拍手。

兩個婆子架著一個渾身是傷、散發著惡臭的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陸宴。

徐婉瞳孔猛地放大,捂住嘴:「宴郎?」

陸宴聽見徐婉的聲音,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掙扎著想要抬頭,卻被婆子按住了。

「啊......啊......」他張著嘴。

「你們這對苦命鴛鴦,也算是久別重逢了。」

我冷笑著,看著他們,「嫂嫂,你不是愛他嗎?」

「如今他這副模樣,正是需要人伺候的時候。」

「從今日起,你就搬去主院,貼身伺候世子爺吧。

徐婉臉色大變,拼命搖頭:「不,我不去,他那麼髒,那麼臭......我不去!」

她愛的是那個風流倜儻的世子爺,不是這個癱在床上拉屎拉尿的廢人!

「這可由不得你。」

我使了個眼色。

婆子們立刻鬆開陸宴,轉而去抓徐婉。

「沈清,你這個毒婦,老夫人不會放過你的!」徐婉尖叫著。

「老夫人?」

我笑了,「老夫人如今自身難保,正在佛堂裡為你這好兒媳誦經贖罪呢。」

徐婉被拖走了,連同地上的陸宴一起。

我看著他們被拖拽的背影,心裡只有快意。

10

徐婉搬進主院的第三天,裡面就傳來了打罵聲。

陸宴雖然廢了,但他還有牙,還有手。

他恨徐婉的嫌棄,恨她的薄情。

而徐婉,被迫每天面對這麼一個噁心的男人,還得給他端屎端尿,稍微慢一點就要捱打捱罵。

她也瘋了。

兩人在那個充滿了藥味和腐臭味的房間裡互相折磨,互相詛咒。

我偶爾會讓人給他們送點好吃的,比如加了料的酒,或者一把鋒利的剪刀。

我就是想看看,這對曾經海誓山盟的野鴛鴦最後會怎麼收場。

又過了半個月,冬天到了。

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侯府傳來了一個訊息。

老夫人沒了,是被活活氣死的。

那日,徐婉趁著婆子不注意跑到了佛堂。

跪在老夫人面前哭訴,說我虐待世子,說我想謀奪家產。

她想讓老夫人出來主持公道。

可她忘了,老夫人如今也是強弩之末。

聽到徐婉描述陸宴如今的慘狀,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厥了過去,再也沒醒來。

老夫人的葬禮辦得很隆重。

我作為當家主母,披麻戴孝,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幾次暈厥在靈堂之上。

所有人都誇讚我孝順,是個難得的好兒媳。

至於陸宴和徐婉,因為「重病」,並未出席。

只有我知道,他們在那個陰暗的房間裡,為了搶奪一個暖手爐,打得頭破血流。

葬禮過後,我徹底掌控了侯府。

我將那些虧損的鋪子全部盤了出去,換成了現銀。

又將那些賺錢的產業,全部換成了我孃家人的名字。

如今的永寧侯府,除了這個空殼子爵位,裡裡外外,連塊磚都不姓陸了。

冬至那日,我讓人煮了一鍋熱騰騰的餃子。

端著兩碗餃子,我來到了主院。

房間裡冷得像冰窖,窗戶紙破了也沒人糊,寒風呼呼地灌進來。

陸宴和徐婉縮在破棉絮裡,凍得瑟瑟發抖。

見到我進來,兩人的眼中都露出了一絲希冀。

「吃餃子了。」

我將碗放在桌上, 笑著說。

兩人顧不得燙,撲上來抓起餃子就往嘴裡塞。

看著他們狼吞虎嚥的樣子,我慢悠悠地開口:

「這餃子餡兒,是我特意讓人加了料。」

兩人的動作僵住, 我看著他們驚恐的樣子, 哈哈大笑。

「放心,不是毒藥。」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是一種能讓你們產生幻覺的藥。吃了它, 你們就能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東西。」

「陸宴, 你會看到自己重新站起來,封侯拜相, 風光無限。」

「徐婉, 你會看到自己成了侯府的正室夫人,穿金戴銀,受人跪拜。」

「在這個冰冷的冬夜裡, 做個好夢吧。」

我說完,轉身離去,並且讓人從外面鎖上了房門。

那晚, 主院裡傳來了詭異的笑聲,持續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 下人來報, 說是世子爺和徐夫人......沒了。

他們死的時候,臉上都帶著詭異而滿足的微笑。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像是真的做了一場美夢。

仵作來驗屍, 說是凍死的。

也是,那麼冷的天, 又吃了致幻的藥物,不知冷熱,凍死也是正常的。

我讓人買了兩口薄棺材,將他們草草安葬。

至此,永寧侯府的這場大戲, 終於落幕。

陸宴死後,我並沒有急著改嫁, 也沒有離開侯府。

我過繼了一個宗族的旁支孤兒, 取名陸安,記在名下做嗣子。

這孩子聰明伶俐, 最重要的是,聽話。

我以未亡人的身份,守著這偌大的侯府, 經營著自己的生意。

幾年後,陸安考取了功名,我也成了京城裡人人敬重的侯太夫人。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 錢多得花不完。

因為我知道,在這個世道,只有握在手裡的錢和權, 才是最靠得住的。

這日子,過得真是舒坦啊。

至於那些過往的恩怨情仇, 早就隨著那場大雪,埋葬在了那個寒冷的冬夜裡。

只剩下一地白茫茫,真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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