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主母她只想喪偶_第4章 小姐
「小姐,咱們要贖回來嗎?」春桃問。
我將當票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贖什麼?那是她自己當的。」
「不過......」
我話鋒一轉,「既然嫂嫂這麼缺錢,咱們做弟妹的,總得幫一把。」
「明日你去外面找幾個放印子錢的,就說侯府徐夫人急需用錢,利息高點也無妨。」
春桃一驚:「小姐,這印子錢可是利滾利,沾上了就脫層皮啊!」
我吹滅了指尖的火星,淡淡道:
「她既然敢偷我的男人,敢花我的錢,就得做好脫層皮的準備。」
陸宴的腿,徐婉的債。
只是光是這樣還不夠。
陸宴雖然廢了,但他還頂著世子的名頭。
我要做的,不僅僅是折磨他,還要把屬於我的東西,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次日清晨,陸宴醒來時,發現自己的雙腿腫得像饅頭一樣,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
「阿清,我這腿......」他驚恐地看著我。
我端著新熬好的藥,溫柔地笑著:「夫君莫怕,神醫說了,這叫破而後立。」
「腫了說明藥效到了,今日咱們繼續扎針,而且要換更粗的針。」
陸宴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都在發抖。
「還......還要扎?」
「當然。」
我把藥碗遞到他嘴邊,「喝了這碗藥,咱們就開始。」
「夫君,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對嗎?」
陸宴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又看了看我那張溫婉的笑臉,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但已經晚了。
5
陸宴的腿徹底廢了。
在那位「神醫」長達半月的精心治療下,他的雙腿不僅沒有好轉。
反而肌肉萎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神醫拿了最後一筆賞銀,捋著鬍子嘆息一聲:「世子這是沉痾難愈,老朽盡力了,能不能站起來,全看天意。
」
說完,腳底抹油溜得沒影了。
陸宴癱在床上,雙目無神,整個人暴瘦了一圈,顴骨高聳,活像個厲鬼。
「阿清......我是不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他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
我坐在床邊,正拿著一把精緻的小剪刀,修剪著瓶裡的紅梅。
咔嚓一聲,一枝多餘的梅枝落地。
「夫君莫要灰心。」
我漫不經心地說,「即便站不起來,你也永遠是侯府的世子,是我的夫君。」
「只要我不嫌棄你,誰敢多嘴?」
陸宴身子一抖。
他聽出了我話裡的意思。
如今的他,吃喝拉撒都在床上,連翻個身都要靠人伺候。
而掌控著這府裡一切生刀大權的人,是我。
「阿清,我想喝水。」他討好地看著我。
我放下剪刀,倒了一杯滾燙的熱水,放在床頭櫃上。
「涼一涼再喝,夫君若是渴得急了,那便忍忍,心靜自然涼。」
陸宴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水杯,嚥了咽口水,不敢伸手,也不敢抱怨。
他怕了。
這半個月來,只要他稍有不順我心意。
這屋裡的丫鬟婆子就會不小心忘記給他送飯,或者在他便溺後忘記更換被褥。
那種躺在汙穢中,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滋味,徹底摧毀了他身為世子爺的驕傲。
就在這時,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的鑼鼓聲。
陸宴渾濁的眼珠動了動:「今日是什麼日子?為何如此喧譁?」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夫君病糊塗了?今日是母親的六十大壽啊。」
「母親大壽?」
陸宴一驚,「那我......我身為人子,豈能不去拜壽?」
「快,快讓人給我更衣,抬我過去!」
若是往年,這種大場面他自然是要撐著病體去露個臉,收割一波孝子的名聲。
可現在......
我上下打量著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掩唇輕笑:
「夫君這副尊容,若是出去了,怕是會嚇壞了貴客。」
「母親最愛面子,你是想去給她添堵嗎?」
陸宴臉色漲紅:「我是世子,今日賓客盈門,我若不在,成何體統!」
「誰說你不在?」
我走到妝臺前,拿起一支金步搖插在髮間。
「我會代替夫君,好生盡孝的。」
「至於夫君你......」
我回頭,眼神冰冷,「就好好在床上躺著,若是敢讓人把你抬出去,我就讓人把你扔到大街上去要飯。」
陸宴張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他從未見過如此猙獰、如此不加掩飾的我。
「你......你瘋了?我是你丈夫!」
「是啊,所以我還沒弄死你,不是嗎?」
6
榮安堂內,張燈結綵,賓客滿座。
老夫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團福紋壽字大褂,端坐在高堂之上,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雖然侯府是個空架子,但好歹爵位還在。
加上我沈家多年金錢鋪路,京中不少權貴還是願意賞臉來喝杯壽酒的。
我一進門,便成了眾人的焦點。
「世子夫人來了。」
「這就是沈家的那個女兒?倒是生得端莊大氣。」
「聽說世子病重,全靠她一人撐著這偌大的侯府,也是個可憐人。」
我無視那些議論,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走到老夫人面前跪下磕頭。
「兒媳祝母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老夫人見了我,笑容淡了幾分,但當著眾人的面,還是要做足婆慈媳孝的戲碼。
「好孩子,快起來。宴兒身子如何了?」
「夫君正在靜養,特意囑咐兒媳,一定要替他在母親膝下多儘儘孝。」
我話音剛落,旁邊便傳來一聲嬌笑。
「弟妹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就不會盡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