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芝辭_第4章 又或者買通柳輕煙身邊的宮女
又或者買通柳輕煙身邊的宮女,在她最喜歡的衣服上灑上會引起紅疹的粉末。
柳輕煙吃了幾次虧,開始警覺起來,將矛頭對準了沈靈薇和孟梓妍。
她在慕容桀面前哭訴,說兩人聯手欺負她。
慕容桀果然大怒,將沈靈薇和孟梓妍叫去,狠狠訓斥了一頓。
沈靈薇沉不住氣,當場就和柳輕煙吵了起來。孟梓妍則聰明一些,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只說自己冤枉。
慕容桀被吵的頭疼,各打五十大板,將三人都禁了足。
沈靈薇被禁足後,給我遞信,大罵柳輕煙是賤人,說自己一定要讓她好看。
我只回了她四個字:「欲速則不達。」
我知道,這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大招,還在後面。
我要讓柳輕煙,徹底失去她最引以為傲的資本。
那就是為慕容桀生下長子的機會。
前世,柳輕煙就是靠著這個孩子一步步坐穩了貴妃之位,最後甚至覬覦後位。
這一世,我絕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太醫診出柳輕煙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慕容桀大喜過望,當即便要晉她的位份,將她從一個沒有名分的歌姬,直接提為側妃。
訊息傳出,沈靈薇和孟梓妍都快氣瘋了。
她們費盡心機,還只是個孺人,柳輕煙憑著一個孩子,就能輕易越過她們。
她們二人聯手給我遞了信,問我該怎麼辦。
我告訴她們,不急,等。
等孩子月份再大一些,等慕容桀對這個孩子越發看重,到時候再動手,才能讓他痛徹心扉。
在這期間,我讓她們收斂鋒芒,甚至主動去向柳輕煙示好,送些補品和安胎藥。
柳輕煙正是得意的時候,對她們的示好照單全收,越發不把她們放在眼裡。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轉眼,柳輕煙懷孕五個月,胎像已穩。
慕容桀對她更是愛護有加,幾乎是寸步不離。
我算著時日,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我讓孟書瑤透過她母親,給孟梓妍送去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小包產自西域的奇特香料,無色無味,混在薰香裡,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對孕婦是大忌。
但它最奇特的地方在於,需要與另一種特定的花粉結合,才會起效。
而那種花,恰好是柳輕煙最喜歡的,每日都要在房裡擺上一大捧。
這是我前世在冷宮裡,從一個懂藥理的老宮女那裡聽來的。
當時只覺得新奇,沒想到,如今竟派上了用場。
5
計劃進行的天衣無縫。
孟梓妍趁著去給柳輕煙請安的機會,將香料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了她宮裡的薰香中。
當天夜裡,柳輕煙便見了紅。
慕容桀大驚失色,連夜傳了所有太醫。
但為時已晚,孩子沒保住,是個已經成形的男胎。
不僅如此,太醫還診出,柳輕煙因為這次小產,傷了身子,以後再難有孕。
慕容桀雷霆大怒,下令徹查。
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沈靈薇和孟梓妍。
但兩人早就按我的吩咐,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她們那幾日「安分守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甚至連送去的補品,都特意讓太醫檢查過,絕無問題。
查來查去,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一件事——是柳輕煙自己宮裡點的薰香和她最愛的花,兩者相剋,才導致了這場意外。
也就是說,是她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這個結果,讓慕容桀無法接受,卻又找不到任何人來降罪。
他只能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了柳輕煙身上。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眼神里第一次沒有了心疼,只有冰冷的厭惡。
「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要你何用?」
說完,便拂袖而去,一連半月,都未再踏入她的宮殿。
柳輕煙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慕容桀的寵愛,整個人都垮了。
她開始變的歇斯底里,見人就咬,懷疑是所有人害了她。
她真正的真面目,也開始一點點暴露出來。
柳輕煙的倒臺,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失去了慕容桀的庇護,她就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其表。
沈靈薇和孟梓妍抓住了這個機會,開始聯手反擊。
她們設計了一齣好戲。
孟梓妍故意在柳輕煙面前,炫耀慕容桀新賞賜給她的一支鳳頭釵。
柳輕煙嫉妒的發狂,當晚便派人去偷。
結果人贓並獲,被抓了個正著。
人證物證俱在,柳輕煙百口莫辯。
慕容桀對她最後一絲情分,也消磨殆盡。
他看著跪在地上,還在撒潑哭喊,將所有罪責都推到別人身上的柳輕煙,只覺得無比陌生和噁心。
他想起她當初在他落魄時,為他唱曲解憂的溫柔模樣。
想起她在他登基後,伏在他懷裡,說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嬌俏模樣。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他以為的白月光,不過是一條心腸歹毒的毒蛇。
慕容桀下令,將柳輕煙賜死。
行刑那天,沈靈薇和孟梓妍都去了。
她們回來後,給我遞了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大仇得報,痛快!」
我看著那張紙條,久久無言。
我的大仇,還沒有報。
扳倒一個柳輕煙,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