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無好宴_第22章 22

聽說，林月瑤被燒成了灰。

只剩下一支被燒焦的金簪，當天晚上就被乞丐撿走了。

沈硯被接回了京城。

至於他回去之後如何，我並不關心。

但在幾個月後，店裡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老夫人沈周氏。

她穿著一身墨藍色纏枝蓮紋褙子，頭上戴著嵌了寶石的抹額。

可即便如此穿金戴銀，也掩蓋不住她眼底的疲憊。

曾經挺直的脊背，如今也微微佝僂著。

她一步一步，走得極慢。

直到定在我跟前。

「姜蕪，求你去見見硯兒吧。」

「他不吃飯，不喝藥，也不肯讓御醫看診，整日里就唸叨著你的名字……」

渾濁的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

「沈家就他一根獨苗，若他出事，我怎麼跟列祖列宗交代啊！」

她說著，竟然要給我跪下。

我連忙讓春杏扶住她。

「老夫人，你是擔心你孫兒的死活，還是怕斷了國公府的榮譽？」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輕輕揮了揮手。

「請回吧。」

「我不想看見他，更不想看見你。」

「春杏，送客。」

老夫人被人扶著往外走。

腳步踉蹌，像是隨時都會跌倒。

也不知她狠心對我的時候，可否想過會有今日？

晚些時候，謝雲岐照例來給我施針。

他指尖帶著淡淡的藥草香。

令人心安。

「已經好了一大半了，再等個一年半載，就能痊癒。」

從我這個角度正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

我忍不住伸手撫摸他的眉眼。

謝雲岐抬起頭，笑著問我。

「怎麼了？」

我笑著搖搖頭。

「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他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想去哪兒？」

我歪著頭想了想，又搖搖頭。

「沒想好。」

陽光灑在謝雲岐的臉上。

細碎的光暈，溫柔了眉眼。

他輕輕攏了攏我耳邊的碎髮。

「那就邊走邊想吧。」

「反正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