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陰鬱反派的貌美妻子。
我好吃懶做,天天饞他身子。
又一次逼他交公糧時,眼前滑過彈幕。
【女配這個瑟批,又拽反派進屋了,現在還是大白天。】
【我懷疑女配從 po 文穿來的,嫁給反派三年,每天吃得飽飽的,還要男主伺候。】
【反派就是頭牛也會累啊,女配你對自己差點吧,我想看劇情了。】
我不滿地撇了撇嘴,翻身躺下。
不給就不給。
我去外面偷吃。
下一秒,彈幕發出尖叫。
【女配你快閉嘴啊!】
【反派有讀心術,你的心裡話全被他聽見了。】
【太好啦,女配犯錯女主才有機會出場,和男主生三個漂亮娃娃。】
1
我愣住幾秒。
沒想到餓得竟然能看見彈幕。
我伸進男人的襯衫,手指亂摸。
「老公,我們生個孩子吧。」
沈渡靠在床頭看書,眼皮都沒抬一下。
果斷拒絕我。
「別鬧。」
我一聽就不樂意了。
一把抽走他的書扔到床頭櫃上,翻身騎上去。
俯身湊近他耳垂:「大白天看什麼書?看看我!」
他這才緩緩抬起眼。
那雙眼睛生得極好,眼尾微微上挑。
瞳色淺淡,看人時總帶著幾分涼薄的疏離。
「下來。」他說。
「不下。」
「熱。」
「我不怕熱。」
「我怕。」
我正要耍賴,眼前又飄過彈幕:
【笑死,女配一臉懵逼,是不是看見我們了?】
【看不見看不見,這是女主視角,女配怎麼可能看見彈幕。】
【就是說,女配要能看見彈幕,早就知道自己是個炮灰工具人了。】
我被彈幕嚇得用力一坐。
沈渡悶哼一聲。
雙手慌忙扶住我的腰。
仰頭訓斥我胡鬧。
我卻沒有時間管他。
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眼前漂浮的彈幕。
【太好了,反派開始煩她了!】
【女配除了長得美,身材好,還有啥?】
【好吃懶做,天天就饞反派身子,搞得反派在背後偷偷吃藥。】
【氣死,反派居然還能忍她三年,換我早把她扔出去了。】
我低頭看了眼沈渡。
他竟然偷偷吃藥?
怪不得。
每次我都死去活來。
恨不得讓他去做縮小術。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彈幕說的反派是沈渡嗎?
2
我垂眸,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表情。
他臉上的紅潮慢慢褪去,恢復平時的清冷。
「下來,乖。」
這次,我沒再胡鬧。
乖乖從他身上翻下來,躺到一邊。
【咦?女配怎麼這麼聽話?】
【估計是累了,休息一下繼續。】
【女配一天不清理反派的 QQ 就難受。】
我被彈幕臊得老臉一紅。
扭頭看了一眼沈渡的側臉。
稜角分明,線條幹淨利落。
比那當紅的頂流都還帥幾分。
我在心裡剛要腹誹幾句。
忽然想起彈幕的提醒——
老公好像能聽見我的心聲。
我半信半疑,偷偷瞄他。
沈渡恰好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數秒。
他輕聲問:「怎麼了?」
表情正常,語氣正常。
看來並沒有讀到我心裡的想法。
我鬆了口氣,然後一本正經地胡謅。
「我想買條裙子參加同學會,三千五一條。」
「銀行卡沒錢了,所以你快去賺錢給我買。」
我頤指氣使地使喚沈渡。
他還沒生氣,彈幕卻炸了。
【女配媽飛了!沒錢自己去賺啊!】
【趴在反派身上吸他的血就算了,還把他賺了一個月的工資一天全充給了遊戲,氣得我肝疼。】
【心疼反派要供養這種好吃懶做又好色的老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還被趕出去賺錢,女配真該死啊!】
彈幕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我心虛不敢看他。
沈渡沉默了片刻,突然問:「你趕我走?」
「不是趕,是拜託你去賺錢。」
我糾正他,「我不想被同學比下去,老公~」
他沉默了幾秒,慢慢坐起來。
他身上被我扯開的襯衫領口微敞,鎖骨若隱若現。
我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
彈幕又在罵我:
【女配的口水快流下來了。】
【剛才的矜持呢?就說她裝的吧!】
沈渡起身理了理襯衫,從衣櫃裡拿出西裝外套。
穿好外套後,他轉過身來看我。
我笑著對他擺手:「老公,再見。」
沈渡卻皺起眉,看著我也不說話。
我看到彈幕才知道。
【反派怎麼還不走?難道在等女配像往常一樣撲上來抱他?】
【對哦,每次出門前女配都要纏著反派親他一下,今天居然沒有。】
【反派一臉不習慣的樣子,怎麼有點好嗑呢?】
【嗑個屁,支援官配!】
我不理會彈幕,閉眼裝睡。
感覺沈渡在床邊停了很久。
最後,還是走了。
3
門關上的聲音傳來,我睜開眼。
彈幕還在刷:
【反派剛才那個眼神好失落啊。】
【失落個屁,他高興還來不及呢,終於可以清淨一會兒了。】
【就是啊,被女配纏了三年,換誰誰不煩。】
我靜靜看了會兒彈幕。
他真的煩我嗎?
說起來,三年前是我養他。
我比沈渡小五歲,家裡做房屋出租生意。
勉強算得上半個富二代。
遇到沈渡那時他身無分文,來城中村租房。
我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這人長得真好看。
氣質陰鬱得像個落魄的貴公子。
卻拿不出一千塊錢。
但我看上他了,讓他做家務來抵第一個月房租。
他做得不好,每次都被我罵到臉色發白。
卻不還一句嘴,最多隻是紅了眼圈,然後埋頭繼續做事。
我以為他擁有超絕鈍感力,沒想到當晚就吞藥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