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運火車上,我被結陰婚了
春運回家坐車途中,路遇有錢人,給全車人包了紅包。
唯獨我的不一樣,那紅包上的大紅囍字十分晃眼。
我知道這是結陰親,可不巧的是我打小就結了。
而且那傢伙小心眼得很,最記恨別人打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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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帶不爽,冷聲說道:「出來,不然我就對你父母動手了。」照片里忽然跳出來一個男生,二十多歲,白白凈凈。「你?看得到我?」男生髮現我直勾勾盯着他看,似乎有些驚訝。「我自幼便可以看見。」我點點頭。男生遲疑了一下,然後問我:「你就是那個新娘?看來我父母招惹…
春運回家坐車途中,路遇有錢人,給全車人包了紅包。
唯獨我的不一樣,那紅包上的大紅囍字十分晃眼。
我知道這是結陰親,可不巧的是我打小就結了。
而且那傢伙小心眼得很,最記恨別人打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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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帶不爽,冷聲說道:「出來,不然我就對你父母動手了。」照片里忽然跳出來一個男生,二十多歲,白白凈凈。「你?看得到我?」男生髮現我直勾勾盯着他看,似乎有些驚訝。「我自幼便可以看見。」我點點頭。男生遲疑了一下,然後問我:「你就是那個新娘?看來我父母招惹…
春運回家坐車途中,路遇有錢人,給全車人包了紅包。
唯獨我的不一樣,那紅包上的大紅囍字十分晃眼。
我知道這是結陰親,可不巧的是我打小就結了。
而且那傢伙小心眼得很,最記恨別人打我的主意。
1
哐當——哐當——
綠皮火車並不平穩,轟鳴的火車聲幾乎將我耳機中的歌聲壓下。
自從我上了大學到現在,我已經七八年沒有回家。
如果不是我媽死了,我也不會回家。
第一次趕春運,實在是沒幾分經驗,機票區間車都沒買到,只買到了硬座。
路程過半,現在是晚上九點,嬉笑聲、聊天聲、打呼聲,不絕於耳。
以防意外,我將身份證從口袋裡掏出來,打算裝到包裡。
一個小孩衝過來,將我的手臂一撞,身份證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年紀小不懂事。」
一箇中年男人一臉歉意地走過來,撿起我的身份證,卻不給我,拿在手上仔細端詳,甚至還看我好幾眼,似乎在比對。
十分不禮貌。
我強忍著不快,壓低聲音問道:「可以給我了嗎?」
車廂裡不透氣,我隱隱有些暈車,只好趴著休息。
手腕上的紅繩一閃,我隱約感覺到身邊傳來了一陣檀香,再聞不到一絲異味。
在熟悉的味道中,我安心地沉沉睡去,再醒來時,聽到了一陣吵鬧。
「哈哈,不用客氣,我把紅包挨個發了,勞煩各位給我寫幾句祝福語。」
是剛剛撞我那個中年男子,點著頭笑容滿面地挨個給車廂裡的人發紅包,不知道有多少錢,但紅包看著不薄。
男子解釋說是他兒子生了重病。
他發紅包給各位,要大夥拿了錢,然後寫幾句祝福語,放在紅包裡給他。
特意指明,要寫下名字,這樣積德才奏效。
言辭懇切,滿眼都是真誠。
剛剛撞我那個小孩,就乖巧地跟在他身後,給拿了紅包的人遞上紙筆。
原本有些乘客可能是覺得天上不掉餡餅,不欲收下,但聽到是為了積德積福,還是收下紅包寫了幾個字。
中年男子走到我身前,嘿嘿一笑,遞出一個紅包,格外的厚重。
他說道:「剛剛不好意思,特意給姑娘你包了個大的,見諒,見諒。」
我看著紅包上明晃晃的「囍」字,又環顧一週。
只有我的上面有。
他的算盤珠子都快打到我的臉上了。
我嘴角扯出一絲笑容,眼帶笑意地盯著他。
他似乎被我盯得有幾分慌亂,有種陰謀被發現的感覺。
惱羞成怒,伸手就將紅包塞到了我的懷裡。
後面的小孩也步步緊跟,將一張紙和一根筆塞進我的手裡。
白紙。
我在紙筆上隱隱聞到一絲黃紙焚燒後的味道。
這是結陰親。
我可太瞭解了。
紅包給我,我收了錢,這就是彩禮。
我將寫下我名字的紙條放進去,是說明我同意了這個事情,契約達成。
可惜。
他不知道,我早已結了陰親。
現在那傢伙應該氣得要死,我手上的紅繩已經燙得我手都發熱。
2
紅繩一閃一閃,雖然看不見,但我能猜到那傢伙有多生氣。
眼見中年男子始終盯著我看,我笑盈盈地問了一句:「您應該不缺錢,怎麼坐火車啊。」
「火車?火車好啊,火車人多,熱鬧。」男子應和一句。
聽著這明晃晃的敷衍,倒也不出我的意外。
男子看著打扮豪富,西裝革履,拿個公文包,還戴著十多萬的手錶。
可是卻看得出來他似乎不太適應這個身份。
就這交流的短短幾分鐘,就已經看了手錶許多次,都很快,似乎不是看手錶上的時間,而是在意手錶丟沒丟。
扮作富人坐火車,自然有所圖。
見他一直盯著我,似乎一定是要看著我寫了紙條,我也懶得磨嘰,隨便寫了句祝福語,就簽下了名字。
溫以聞。
當然,不是我的名字。
希望那個結陰親的物件,看到這個名字不會太驚訝吧。
溫以聞,玄學大家溫家的上一代掌門人,縱使他三十歲離世,也保了溫家五十年平安,直到現在。
溫家穩坐玄學第一的交椅,就是因為他。
他也是我的陰婚物件。
似乎是見我寫下了他的名字,紅繩才停止了發熱,不再鬧彆扭。
我充滿安撫意味地摸了摸紅繩,將紙條遞給中年男子。
他咧開嘴大笑,眼尾都擠出幾絲皺紋。
回想起他看我身份證的舉動,應該就是在那時確定了我的生辰八字。
我的生辰八字特殊,打小就可以看到不乾淨的東西,也很容易招惹那些髒東西。
當然,也適合結陰親。
當初溫家人也是不知從何處取得了我的生辰八字,找上門來,承諾給我父母一百萬,讓我去和他們已逝的家主結親。
溫家做得磊落一些,將利弊說得明明白白。
我父母卻當看不見那滿滿當當寫滿一張白紙的弊端,只盯著那一百萬。
一個女娃,換一百萬,多划算。
何況我還有兩個姐姐。
農村,女娃可沒那麼稀罕。
於是尚且十歲的我,就稀裡糊塗地結了陰親。
後來我才知道,溫以聞之前並不知道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