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史也是史_第5章 這就是仲夏危情
「這就是《仲夏危情》的那位暗器兄嗎?」
「就是他說陛下的手好軟身上好香,有妖嬈的身段魅惑的眼神超凡的魅力,我現在懷疑陛下是女扮男裝。」
「你小心別惹他,不然你身上也香。」
周圍的大臣更加敬畏地遠離了我。
商決眼神緊張地盯著我手上的筆,溫聲安撫我:「嚴愛卿,好好說話,不要動筆。泰山上根本沒有人在,朕看你這次還能編出什麼鬼話!」
我沉吟半晌:「沒有人,那動物呢?」
商決:?
他的眼神慢慢變得驚恐。
而我已經激情澎湃地侃侃而談:「萬一陛下是去泰山和野豬相會呢?」
「元封元年,漢武帝去泰山封禪,求仙拜岳,以求蓬萊。
「其實漢武帝沒有死,真的長生了,只是在發豬瘟之後迷失了自己。
「在泰山以野豬精的形態生活了千年,終於遇見了陛下。這在帝王界也是一段佳話。
「陛下如今興建宮殿,就是想要金屋藏豬吧?」
商決沉默地看看我,又看向那一堆大臣。
原本指望著這些大臣跳出來反駁我的野史。
卻聽見他們若有所思,討論道:「第一,漢武帝名徹,在漢朝徹與彘同音,彘即豬。」
「第二,史書記載漢武帝少年時曾徒手與熊羆搏鬥,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只有野豬才能跟熊搏鬥!」
「第三,漢武帝微服私訪時曾差點被旅店老闆當作『群盜』刀掉,無緣無故老闆為什麼要刀他?一定是漢武帝不小心現出豬身,被當作豬刀了。」
「第四,漢武帝從未否認過自己是野豬精......天啊,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渾身都在抖......」
商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我問他:「陛下,還賤嗎?」
商決條件反射地回:「不建了,再也不建了。」
但這時候,從旁邊飛出一個大義凜然的聲音:「陛下是天子,諸位大臣指手畫腳,有把陛下放在眼裡嗎?」
天子怎麼了?我還是女子呢!
我憤怒地看過去,出聲者竟然就是朱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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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此刻挺身而出,代皇帝怒斥群臣。
「什麼豬精漢武的,都是無稽之談!嚴昭令,你冒充兄長身份上朝,本就犯了欺君之罪,竟然還胡編亂造,阻撓陛下聖意,罪當萬死!」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誰都可以說我胡編亂造,可是朱禹不行。
因為我那本紅遍京城的《遍插朱禹少一人》可是紀實文學。
朱禹仗著太傅之子的身份搞斷袖就算了,還專門跟有夫之婦斷。
我一怒之下,寫了這本書,就是怕有不知情的姑娘嫁給他。
結果因為爺爺,這個我變成了這個倒黴蛋。
我拿起筆,餘光瞥向商決。
他默默地退後一步:「這都是他自己說的,與朕無關哈!」
朱禹面容猙獰:「嚴昭令,你又想造謠我什麼?你以為後世人會信你的鬼話嗎?」
那可難說。
但我此刻不打算寫動筆了。
我放下筆,拿起笏板,長嘆一聲。
「拿起筆無法暴打你,放下筆無法彈劾你,還好帶了笏板,既可以毆打你,也可以彈劾你。」
說罷,我拿著笏板對朱禹劈頭蓋臉地砸下去,把他打至兩面金黃,抽得他如陀螺般旋轉。
朱禹大聲慘叫:「陛下!嚴大人!她毆打朝廷命官,沒人管管嗎?」
有在重陽節插過茱萸的大臣不忍心,勸說道:「嚴姑娘,咆哮御前是為失儀,朱禹也是一片忠心。」
我轉頭看著他,拿起筆。
大臣滾了。
我爺爺失望地搖搖頭:「朱禹,我見你誠心求娶我孫女,才同意這門親事,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媚上之人,這婚事還是作罷吧。」
商決:「婚事?什麼婚事?」
朱禹徹底破防:「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陰謀!嚴昭令,不過是一夜歡愉,你怎麼配讓陛下上心!那一晚本該是我!」
商決茫然道:「什麼本該是你?」
我捂住他的耳朵:「陛下,有些事您還是不知道為妙。」
是的,我全知道。
我女扮男裝冒充我哥當史官,朱禹也想男扮女裝冒充大姐進宮。
我和朱禹指定有點孽緣在身上,不然怎麼會這麼心有靈犀呢?
朱禹憤怒地從懷裡掏出被我爺爺劃掉卻在民間流傳的《仲夏危情》,堅持我和皇帝有一腿。
大臣們紛紛說:「這可是嚴昭令構的史,能信嗎?」
笑死,這就是口碑。
我矢口否認:「沒有這回事,我和陛下清清白白。」
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商決的臉上。
我回頭一看,這死人臉紅了。
商決輕咳一聲,羞澀地說:「朕和阿令的事情,怎麼大家都知道了?」
我眼前一黑。
待看見商決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後,猛然反應過來。
不好!被封建皇權做局了!
沒動皇權的蛋糕,倒是動了皇帝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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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次進宮,不是以史官的身份,而是以皇后的身份。
大婚之夜,商決死命扒著我的袖子,也沒能阻止我往床底下爬。
他無奈地問:「阿令,洞房花燭,你又想做什麼?」
我思考了一下,回他:「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我不該在床上,應該在床底。」
我甩開他的手,剛把頭探進床底,就見到直挺挺躺在床底,手上拿著起居注的我哥。
我們面面相覷。
我:「哥,你怎麼在這裡?」
商決:「草,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