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納新寡表嫂為平妻,我和離搬空侯府_第6章 開玩笑
開玩笑,護國公沈嘯是當朝一品,手握兵權。
誰敢為了一個空殼侯爺,去觸護國公的黴頭?
當晚,蕭望嶽和林若棠就嚐到了苦果。
不僅沒有飯吃,連水都沒得喝——因為井繩被我剪斷帶走了。
林若棠哭哭啼啼地抱怨:
“為何連京兆尹的巡街侍衛,看到我們府起火都不管?”
蕭望嶽煩躁地吼道:
“閉嘴!”
“沈清秋她爹是護國公!京兆尹是她舅舅的門生!”
“咱們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原來是京城幾大商行的掌櫃聯袂而來。
“侯爺,您上個月在珍寶閣定的那套紅寶石頭面,還沒有結賬。”
“侯爺,醉仙樓的酒席錢,也該算算了。”
蕭望嶽瞪大了眼:
“以前不都是記在侯府賬上,月底沈......沈夫人結嗎?”
掌櫃們皮笑肉不笑:
“侯爺說笑了。”
“沈大小姐已經發話了,從此沈家與侯府恩斷義絕。”
“以前那是沈大小姐給您面子,現在嘛......”
“沒錢?那就拿東西抵吧!”
一群夥計如狼似虎地衝進來。
雖然大件都被我搬走了,但蕭望嶽身上的玉佩、林若棠剛換的一身綢緞衣服,甚至連蕭望嶽腳上的官靴,都被扒了下來抵債。
堂堂侯爺,只剩下一層中衣,赤著腳站在風中。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
離了沈家這棵大樹,他蕭望嶽,連條狗都不如。
12
被逼到絕境的蕭望嶽,在極度的羞憤中,生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告御狀。
他覺得,就算沈家權勢滔天,也不能大過皇權。
他是世襲罔替的侯爵,是皇家的臉面。
我如此羞辱他,就是在打皇家的臉。
次日清晨,金鑾殿上。
蕭望嶽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控訴我仗勢欺人,搬空御賜府邸,目無王法。
我爹護國公站在武官之首,眼皮都沒抬一下。
皇上聽完,目光幽深地看向我爹:
“沈愛卿,你怎麼看?”
我爹出列,躬身行禮:
“啟稟皇上,臣教女無方,讓她慣壞了夫君。”
“不過,既然蕭侯爺說小女搬空了侯府,不如宣小女上殿,當面對質。”
皇上准奏。
我身穿一品誥命夫人的朝服,頭戴九翟冠,一步步走上大殿。
氣度雍容,貴不可言。
路過跪在地上的蕭望嶽時,我連餘光都沒有給他。
“臣婦沈清秋,參見皇上。”
“蕭侯爺所言,臣婦承認一半。”
“東西確實是我搬的,但那不是搬家,那是‘物歸原主’。”
13
我從袖中取出一份明黃色的卷軸。
那是當年先帝賜婚時,御賜的嫁妝禮單。
“皇上請看。”
“當年先帝賜婚,臣婦十里紅妝嫁入侯府。”
“這單子上的一百二十八抬嫁妝,皆是御賜之物,或是沈家幾代的珍藏。”
“還有這本賬冊。”
我呈上那本厚厚的賬本。
“蕭家自老侯爺去後,早已入不敷出。”
“這五年來,修繕府邸用的是臣婦的嫁妝,祭祀祖先用的是臣婦的嫁妝,就連蕭侯爺捐官買名的銀子,也是臣婦出的。”
我轉頭看向瑟瑟發抖的蕭望嶽,聲音清冷:
“甚至,蕭侯爺養外室、給表嫂買首飾的錢,還是用的我的嫁妝。”
“按照大幹律法,和離之婦,嫁妝全數帶回。”
“這怎麼能叫仗勢欺人呢?”
“這分明是蕭侯爺軟飯硬吃,吃相難看!”
“軟飯硬吃”四個字一齣,滿朝文武鬨堂大笑。
皇上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拿過賬本一看,氣得直接摔在了蕭望嶽臉上。
“混賬東西!”
“身為勳貴,不思報國,反而靠吸食髮妻血肉度日!”
“如今還有臉告御狀?”
“你把朕的臉,把勳貴的臉,都丟盡了!”
蕭望嶽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磕頭:
“皇上饒命!微臣知錯了!”
皇上冷哼一聲:
“傳朕旨意。”
“永安侯蕭望嶽,德不配位,治家不嚴,誣告發妻。”
“即日起,罰俸三年,降爵為伯!”
“另,沈氏之嫁妝,乃御賜及私產,理當歸還。”
“以後若再敢糾纏沈氏,嚴懲不貸!”
從“侯”降為“伯”,這是斷崖式的跌落。
蕭望嶽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他想告我不給他面子,結果連裡子都輸光了。
14
退朝後,我在宮門口攔住了失魂落魄的蕭望嶽。
現在的他,不僅僅是窮,更是成了整個京城勳貴圈的棄子。
我坐在馬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蕭伯爺,別急著走啊。”
“咱們的賬,還沒算完呢。”
蕭望嶽猛地抬頭,眼裡滿是恐懼:
“你......你還要幹什麼?”
“皇上已經罰過我了!”
我輕笑一聲,把玩著手中的翡翠手串。
“皇上罰的是公罪。”
“咱們之間,還有私賬。”
“聽說你那表嫂林若棠,手裡還私藏了我的一對東珠耳環?”
“那是我打算打賞給春桃的,既然和離了,那就不可能留在髒東西手裡。”
我揮了揮手。
幾個大理寺的官差立刻圍了上來——那是我大哥的屬下。
“奉命追繳沈傢俬產。”
“蕭伯爺,請吧。”
我們要去的,不是別處,正是那個被我搬空的侯府。
官差們衝進去,直接把躲在屋裡的林若棠拖了出來。
林若棠還在做著當侯爵夫人的美夢,手裡緊緊攥著那對東珠耳環。
“你們幹什麼!我是侯爺的平妻!”
官差冷笑:
“平妻?蕭伯爺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了,還養你?”
“交出來!”
林若棠慘叫著,被強行掰開手指,搶走了耳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