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納新寡表嫂為平妻,我和離搬空侯府_第1章 我的夫君
我的夫君,永安侯蕭望嶽,一臉喜色地從外面回來。
他身後,跟著那頂載著新寡表嫂林若棠的小轎,準備接她進門做平妻。
“夫人,若棠進門後,你要多擔待......”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看到的,不是張燈結綵的喜堂,而是一個——空空如也的侯府。
原本掛在正廳的御賜牌匾,沒了。
擺在多寶格上的古董花瓶,沒了。
就連他平時最愛坐的那把紫檀木太師椅,也沒了。
整個侯府,彷彿遭了賊,只剩下光禿禿的牆壁和滿地的灰塵。
我站在院中,指揮著幾百名身強力壯的夥計,正把一口大水缸往車上搬。
“蕭望嶽,你回來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雲淡風輕:
“既然你要納平妻,這侯府主母的位置,我就騰給表嫂了。”
“不過,這侯府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我的嫁妝置辦的。”
“人我不要了,東西,我自然要帶走。”
“對了,你身上這件雲錦袍子,也是我的布莊出的。”
“脫下來!”
1
蕭望嶽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被風化了的石雕。
他身後的轎子裡,林若棠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隻纖細的手掀開轎簾,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蕭郎,怎麼了?可是姐姐不願讓我進門?”
聲音嬌滴滴的,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往常,蕭望嶽早就衝過來呵斥我不懂事了。
但此刻,他只能瞪大眼睛,指著空蕩蕩的院子,手指顫抖。
“沈......沈清秋,你瘋了嗎?”
“這是侯府!是御賜的宅邸!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理了理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皺,神色淡然。
“侯爺眼拙了。”
“我沒瘋,我這是在給新人騰地方。
”
“侯爺既然要納表嫂為平妻,說是為了照顧孤兒寡母。”
“我這人,最是心善,既然要成全你們的情深義重,自然要走得乾乾淨淨。”
蕭望嶽氣得臉色鐵青,大步衝上前。
因為地上連塊鋪路的青磚都被我撬走了,全是泥巴。
他深一腳淺一腳,好不容易走到我面前,靴子上全是泥濘。
“騰地方?你騰地方把地磚都撬了?”
“你把正廳的大門都卸了?”
“沈清秋,你還要不要臉!”
我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
“臉?蕭望嶽,你也配跟我談臉?”
“這地磚,是我嫁進來第二年,嫌原來的太舊,花了一千兩銀子從蘇州運來的金磚。”
“這正廳大門,是花梨木的,是我第三年壽辰時,自己貼錢換的。”
“還有你頭頂這根大梁,也是五年前白蟻蛀空後,我花重金買的楠木。”
我合上賬本,輕輕拍了拍他的??口。
“這侯府,除了這塊地皮是皇上賜的。”
“上面蓋的、鋪的、擺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姓沈?”
“既然我要走了,屬於我的東西,我當然要帶走。”
“難道留給你拿著我的錢,去養你的小嬌妻?”
“我沈家雖富,卻也沒有幫人養野女人的規矩!”
蕭望嶽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林若棠此時已經下了轎,踩著一地的泥濘,哭得更兇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也不必如此羞辱表哥啊......”
“這把家都拆了,以後表哥住哪兒啊?”
我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住哪兒?”
“表嫂不是最擅長紅袖添香嗎?”
“這侯府雖然空了,但牆還在,頂還在。”
“你們二人,正好可以以天為蓋地為廬,好好敘敘舊情。”
“至於羞辱?”
我眼神一冷,厲聲道:
“來人!把那頂轎子給我砸了!”
“那轎子也是我陪嫁裡的物件,我不許髒東西坐!”
2
隨著我一聲令下。
幾個身材魁梧的家丁立刻衝了上去。
“你們敢!”蕭望嶽大喝一聲。
可是沒人理他。
這些家丁,都是我從沈家帶過來的陪嫁,領的是沈家的月錢。
在他們眼裡,只有大小姐,沒有什麼侯爺。
“咔嚓”一聲巨響。
那頂精緻的小轎被砸了個稀巴爛。
林若棠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蕭望嶽身後。
蕭望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
“反了!反了!”
“沈清秋,我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
“你如此大逆不道,我要休了你!”
“休了我?”
我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蕭望嶽,你搞清楚。”
“是我要和離。”
我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寫好的和離書,直接甩在他臉上。
“字我已經簽好了,趕緊籤。”
“簽完之後,我們兩清。”
蕭望嶽抓著那張紙,看都沒看,直接撕了個粉碎。
“想和離?做夢!”
“你進了我蕭家的門,生是蕭家的人,死是蕭家的鬼!”
“你想帶著嫁妝跑路?門都沒有!”
我看著漫天飛舞的紙屑,並不生氣。
“沒關係,撕了一張,我還有十張。”
“春桃,再拿一張給侯爺。”
丫鬟春桃立刻遞上一張嶄新的和離書。
我不緊不慢地說道:
“蕭望嶽,你以為你不籤,我就沒辦法了?”
“這幾年,侯府的開銷,每一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欠我的,可不止是一座宅子。”
我轉身,對著正在搬東西的夥計們喊道:
“動作快點!”
“東廂房那個拔步床,拆的時候小心點,那是紫檀木的!”
“花園裡的那幾株十八學士茶花,連土一起挖走!”
“廚房裡的灶臺,把鐵鍋卸下來,那也是上好的精鐵!”
蕭望嶽看著忙碌的眾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你連灶臺都要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