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族消消樂_第2章 兒媳自知能力淺薄
兒媳自知能力淺薄,又是個愛財如命的商戶女,實在擔不起這散盡家財的大義之舉。」
「這管家權,還是交由夫君或母親親自打理,才更方便調動府庫裡的銀錢。」
我說得誠懇,把那串象徵著侯府財政大權的鑰匙往桌上一放。
婆母的臉色卻變了,侯府賬上有幾個錢,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三年若不是我拿著嫁妝貼補,她們連燕窩都要斷頓了。
「金金啊,你這是做什麼。」
婆母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在我和謝硯之間打轉。
「硯兒不過是一時熱血,你是當家主母,該勸著點才是,怎麼還撂挑子了?」
謝硯也急了:「沈金金,你少拿錢來壓人。不就是幾個臭錢嗎,我謝家......」
「謝家公中的賬上,還剩一百三十八兩現銀。」
我打斷他的豪言壯語,報出一個精確的數字。
「這還沒算下個月要發的月錢,以及馬上要到的人情往來。」
「蘇姑娘既然要翻案,上下打點少說也得幾千兩起步。夫君,你是有骨氣,可這骨氣能當飯吃嗎?」
屋內一片死寂,蘇雪的啜泣聲在這當中顯得格外突兀。
她從謝硯懷裡掙脫出來,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少夫人,都是阿雪的錯。阿雪這就走,絕不連累侯府,也不讓少夫人為難。」
她一邊哭,一邊卻作勢要往柱子上撞。
謝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回頭衝我吼道:「沈金金,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這出苦情大戲。
「夫君言重了,我只是把賬算清楚。既然夫君要留人,那這就不是我的事了。」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鑰匙。
「從今日起,我這院裡的開銷我自己出,侯府的公賬我就不沾手了。免得到時候錢不夠花,還要怪我持家無方。」
說完,我也不管婆母難看的臉色和謝硯的暴怒,轉身就走。
出了正院,我長舒一口氣。
貼身丫鬟春桃扶著我,小聲嘀咕:「小姐,您真把管家權交出去了?那可是咱們好不容易才握住的......」
我拍拍她的手背,輕笑一聲。
「傻丫頭,那哪是管家權,那是催命符。」
「謝硯兜裡那兩千兩,可是我特意給他準備的誘餌。」
「不把水攪渾,我怎麼能把自己摘乾淨呢?」
3
交出管家權的第三天,侯府的伙食標準就直線下降。
早膳的蟹黃包變成了白饅頭,晚膳的八寶鴨變成了燉豆腐。
謝硯在書房裡摔了碗。
「這就是你管的家?這就是侯府的待客之道?」
他衝著新提拔上來的管家發火。
管家苦著臉:「世子爺,賬上沒錢啊。老夫人說了,要節省開支,以此資助蘇姑娘的大事。」
謝硯噎住了,他轉頭看向我這院子。
我正坐在院中的石榴樹下,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剛出鍋的大閘蟹,旁邊還溫著一壺上好的花雕。
春桃在一旁給我打扇子,嘴裡哼著小曲兒。
這一牆之隔,簡直是兩個世界。
謝硯氣沖沖地闖進來時,我剛把滿是蟹黃的蟹殼掀開,香氣撲鼻。
他吞了口口水,隨即大義凜然地指責我:「全家都在節衣縮食,你卻在這裡奢靡享樂。」
「沈金金,你還有沒有一點婦德?」
我吮了吮手指,漫不經心地說:「夫君這話好沒道理。」
「我吃的是我嫁妝鋪子裡的收益,喝的是我孃家送來的酒。
我不花侯府一分錢,怎麼就沒婦德了?」
「再說了,不是夫君說我滿腦子都是錢嗎?」
「我這人俗,就喜歡吃好喝好,那大義凜然的白饅頭,我可咽不下去。」
謝硯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他瞪著那隻螃蟹,似乎想把它瞪出個洞來。
就在這時,蘇雪也跟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雖不是什麼名貴料子,卻裁剪得體,襯得身段風流。
看見桌上的螃蟹,她眼中閃過一絲渴望,隨即又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世子爺,莫要為了阿雪跟姐姐置氣。姐姐出身富貴,吃不慣粗茶淡飯也是有的。」
「阿雪沒關係的,只要能跟在世子爺身邊,便是天天喝粥也是甜的。」
她這番話,既踩了我驕奢淫逸,又捧了謝硯情深義重。
果然,謝硯的臉色緩和了不少,看著蘇雪的眼神充滿了憐惜。
「還是阿雪懂事。」
他轉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既然你如此不識大體,那今後的宴席你也別參加了。」
「過幾日我有幾位同窗好友要來府上小聚,商議為阿雪翻案之事,你就在這院子裡待著,別出去丟人現眼。」
我求之不得:「夫君放心,我這人最怕生,絕不出去給您添亂。」
等他們走後,我立刻叫來春桃。
「去,讓前面鋪子的掌櫃把這幾日謝硯的花銷賬單給我送來。」
春桃動作很快,半個時辰後,賬單擺在了我的面前。
我翻看著那一筆筆支出,忍不住笑出了聲。
買胭脂水粉花了五十兩,買綢緞衣料花了八十兩,打點關係請客吃飯花了三百兩......
這哪裡是在翻案,這分明是在銷金。
蘇雪這哪裡是落難千金,這分明是個吞金獸。
最有趣的是,其中有一筆二百兩的支出,去向不明。
我指著那處空白,問春桃:「查查這筆錢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