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族消消樂_第5章 民婦身為良家女子

九族消消樂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顧妍一

「民婦身為良家女子,實在無法忍受與這等狂徒為伍。」

「懇請大人做個見證,准許民婦當場休夫。」

我這頂高帽戴得極為順滑,把綠了他這件事,上升到了冒犯天威的高度。

陸珩顯然很受用。

他瞥了一眼謝硯,語氣涼涼:「世子爺,人家姑娘都要跟你義絕了,你還賴著不放,是不是太沒風度了?」

說完,他給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謝硯,強行把他的手指按進了印泥盒裡。

「不,我不籤,我是侯府世子,我要見皇上!」

謝硯拼命掙扎,但在練家子面前,他那點書生力氣簡直毫無用處。

啪的一聲,他鮮紅的手印就被重重地按在了和離書上。

塵埃落定,我眼疾手快地把和離書搶過來。

吹乾墨跡,小心翼翼地疊好,揣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

那一刻,爽,太爽了!

比我爹的商鋪一天進賬一萬兩還要爽。

我站起身,衝陸珩行了個標準的萬福禮。

「多謝大人主持公道。」

「作為回報,蘇雪姑娘在我府上這一應花銷,還有謝硯欠賭坊的債,民婦就不追究了,權當是給兄弟們的茶水錢。」

我這話說得也極為漂亮。

不僅把那本黑賬裡的錢一筆勾銷,還暗示願意破財免災。

陸珩挑了挑眉,似乎對我這般懂事感到意外。

「沈掌櫃倒是大方。」

他直起身,揮了揮手:「來人,把蘇雪和謝硯帶走。」

「查封侯府,其餘人等,全部看管起來,聽候發落。」

陸珩話音剛落,一名錦衣衛百戶立刻上前,雙手奉上一疊早已準備好的卷宗,聲音洪亮:「大人,永安侯府老侯爺謝崇,三年前曾收受江南鹽商賄賂,為其謀取鹽引,證據確鑿!」

「侯夫人柳氏,明知其夫貪腐,卻刻意隱瞞,還協助轉移贓款,贓款最終用於謝硯遊學開支!」

我心中瞭然。

難怪謝硯遊學歸來,竟能帶回一個絕色女子,還敢大言不慚要傾盡全族之力。

原來老侯爺早就不乾淨,謝家的清流名聲,不過是一層一戳就破的窗戶紙。

陸珩要的從來不是隻抓蘇雪和謝硯,而是藉著蘇雪這個由頭,徹底端掉謝家這窩蛀蟲。

侯府瞬間亂作一團,婆母剛被掐著人中醒過來,一聽老侯爺貪腐的罪證和流放的判決,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謝硯那些曾經嘲笑我滿身銅臭的同窗好友們,此刻一個個縮得像鵪鶉,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我站在一片兵荒馬亂中,顯得格格不入。

正當我準備趁亂溜走時,一把繡春刀橫在了我面前。

陸珩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沈掌櫃,本座讓你走了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大人......還有何吩咐?」

「民婦已經和離了,這侯府的事......」

「侯府的事跟你沒關係了。」

陸珩用刀鞘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大,卻透著股不容拒絕的威壓。

「但本座的腰牌是在你們這兒丟的,你也算是目擊證人。」

「跟本座回一趟北鎮撫司,錄個口供。」

「放心,本座那兒的茶,管夠。」

我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知道自己這次是躲不過去了。

這哪裡是請去喝茶。

這分明是看上了我這條還沒被榨乾的肥魚。

我苦笑一聲,垂下頭。

「是,民婦遵命。」

7

北鎮撫司的茶果然不好喝,又苦又澀。

我被安排在一間還算乾淨的偏廳裡,雖然沒上刑具,但門口守著兩個面無表情的錦衣衛,顯然不是什麼待客之道。

陸珩似乎很忙,我這一等就等到了後半夜。

期間我無數次盤算著袖子裡的銀票夠不夠買我這條命,或者能不能讓我爹動用關係把我撈出去。

但我爹只是個皇商,有錢是有錢,在陸珩這種權臣面前,怕是還不夠看。

就在我快要趴在桌子上睡著的時候,門終於開了。

陸珩換了一身常服,手裡把玩著那塊被找回來的黑色腰牌,走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剛從詔獄出來的寒氣,卻沒有新鮮的血??味。

這說明他心情應該還不錯,至少沒大開刀戒。

「沈金金。」他叫我的全名,聲音慵懶。

「你爹沈萬貫,上個月剛給戶部捐了十萬兩軍餉,給西北邊軍換了一批新棉衣。」

「這件事,你知道嗎?」

我愣了一下,立刻坐直了身子。

這事我知道,我爹是個精明的商人,但也知道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

他常說,咱們這種富得流油的商戶,就是朝廷養的豬,要想不被宰,就得時不時自己割點肉餵給主人。

「回大人,民婦知道。家父常教導,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沈家能有今日,全賴皇恩浩蕩,這點銀子不算什麼。」

陸珩聽完,輕笑一聲,把腰牌往桌上一扔。

「行了,別在本座面前裝了。」

「你爹那隻老狐狸,是為了給你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捐個官身吧?」

被戳穿了心思,我也不尷尬,只是訕訕一笑。

「大人明察秋毫。不過我爹也是真心的,咱們沈家對朝廷的忠心,日月可鑑。」

陸珩走到我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忠心不忠心,本座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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