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中箏_第5章 待守衛的人都離開
待守衛的人都離開,我忙上前推開門。
帷幔後的床上,坐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我撩開簾子,與霍翀四目相對。
他朝我展顏一笑。
「姐姐,士別三日,可有想我?」
他喉結滾動,聲線低沉:「我可是一直在想姐姐。」
糟糕!
中計了。
難怪一路這麼順利。
心裡有點癢癢的,我穩住心神:「宋流雲呢?」
「在偏院喝茶。」
「你弄這些戲,是想做什麼?」
他站了起來。
腰帶沒有繫緊,露出一大片小麥色的??肌。
「我也不想這樣,可不如此,引不出你。」
他站定在我對面,灼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臉,語氣帶著委屈:「我對姐姐日思夜想,毒解了就想法子找你。」
他抓著我的手放在自己??口:「你卻不曾問,我還疼不疼。」
「我說過不會對你負責。」
「我年歲都能當你娘了,那晚不過是露水情緣......」
他眼底拂過受傷之色,轉瞬又發狠一般緊緊抱住我,將頭埋在我頸間。
「那你就當我卑鄙無恥。」
「今日你若不從了我,我便不放宋流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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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住我的臉,將我抵在牆上,俯身??來,狠狠親了上來。
腦子像是被倒了一鍋漿糊。
不是我老牛吃嫩草。
這都是為了救宋流雲於水火中。
對!
不是我被男色所迷。
我都是為了救人。
年輕就是體力好。
又是你來我往的三個回合。
我累極了,昏昏欲睡。
他終於有些倦了,把玩著我的髮尾,低聲問:「你沒認出我是誰嗎?」
是誰?
是老天爺上輩子欠我的猛男嗎?
正迷糊著,屋外傳來宋流雲呼喊:「師父,你在哪兒?」
「你們把我師父關在哪兒了,放開我師父!」
我一個彈射立馬坐起,手忙腳亂開始整理衣服。
霍翀一瞬不瞬盯著我,眼神有點受傷:「姐姐就這麼不願意被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我們只有姨侄關係!」我懊惱發怒,「趕緊把衣服穿好。」
剛把衣服大概整理好。
宋流雲就把門踹開了。
她看向霍翀:「你是誰,為什麼將她囚禁?」
霍翀老神在在,臉不紅心不跳:「你可以叫我師公。」
???
這小子胡說八道什麼。
我忙打哈哈:「師兄!」
「他算是你的師兄。」
宋流雲瞪了他一眼,又質問我:「以前怎麼不曾聽說過他?你都教他什麼?」
我:「防身術!」
霍翀:「雙人搏擊術。」
差不多差不多。
侍從此時衝了進來,連連認錯:「小將軍,屬下沒想到她會武功,一時大意了......」
宋流雲上前拽住我的右手:「原來你就是小將軍。」
「既然你是她徒弟,想必之前都是誤會。」
「我們走。」
霍翀拽住我左手,懇求:「師父......再留下來陪陪我。」
我看向他:「你剛才答應過放我們走的,要食言嗎?」
霍翀慢慢鬆開了我。
他低聲問我:「以後我該去哪裡找你?」
我笑了笑:「小將軍接觸的女人還是太少了。」
「多尋些與你年齡相配的女子,很快就能忘了我這個大嬸。」
「兩夜荒唐,小將軍怎麼還當真了呢?」
......
與宋流雲一路無話。
到了教坊司門口,她突然開口問:「那個男的和你,真是師徒?」
「不然呢?」
宋流雲冷哼一聲:「我看他想吃了你。」
「聽說現在京都很多年輕男人,專門騙你們這些中年婦人的錢財。嫁妝被騙得精光,怕夫家發現,都不敢報官。」她眼珠子轉了轉,「喚什麼刀豬盤,你可長點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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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上去那麼好騙?」
「呵......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丫頭。
膽兒越來越肥了。
這一夜躺下睡覺,我哪哪都疼。
想我戎馬半生,竟被一個毛頭小子弄得腰痠背痛腿發軟。
丟人吶!
到此為止,懸崖勒馬。
繼續當我清心寡慾的俏寡婦。
可老天爺不放過我。
第二天一早,婆母著人來喚我,說有貴客登門,要議芸姐兒的婚事。
芸姐兒是我小姑子。
是婆母老來女,愛若眼珠。
今年年方十八,早該說親了。
我稍作收拾出門,一路聽到丫鬟們議論。
「聽說是京都數一數二的好人家,家世顯赫得很。」
「那位公子也是儀表堂堂,溫文爾雅。」
「年歲也相當,跟芸姑娘簡直是天作之合。」
我不太關心年輕人的這些事,心裡琢磨著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哥。
剛要抬腳進正廳,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線。
「芸小姐芳名在外,我在邊疆都有耳聞。」
「我曾在墨染樓看過芸小姐的《寒梅圖》,無論是意境還是筆法,都覺得不輸前代大家......」
霍翀!
怎麼會是他?
昨日還死皮賴臉求我寵寵他,今日便要娶芸姐兒的?
臭不要臉。
就算是被我昨日的話啟發,也不用這麼有執行力吧?
還是不要被他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我轉身要走。
霍翀的聲音卻自身後傳來:「那位便是趙夫人吧?」
「早聽說夫人巾幗不讓鬚眉,今日得見,是我的榮幸。」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
霍翀笑意融融,仿若初相識。
好!
他都不怕,我有何懼?
我上前幾步,在婆母身邊坐下。
豈料霍翀馬上開始作妖,裝模作樣地轉動著胳膊,面露痛苦之色。
婆母忙問:「霍將軍是有舊傷?」
霍翀掃了我一眼,笑道:「無礙,昨日被一隻兇狠的野貓抓傷了。
」
婆母詫異:「府上還有野貓?怎麼不叫下人處理掉?」
「那野貓雖性子野,但實在美貌,聲音也好聽,我歡喜得很,便是每日抓我也無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