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她不想說話_第5章 老二親自帶人清點了三天三夜

太後娘娘她不想說話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番茄

老二親自帶人清點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紅了,才把數目報上來。

先皇后那個庶出弟弟,因為跟周家走得太近,也被牽連進去。老四沒刀他,判了個流放三千里。

流放那天,老三派人去“送行”。

送的是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那人走到半路就死了,死因是“突發惡疾”。據說死的時候身邊沒人,屍??在路邊躺了兩天才被發現,已經被野狗啃得不成樣子。

至於先皇后留下的那些田產,老二一分不少地收了回來,入了國庫。

那天晚上,四個兒子在我寢宮裡喝酒。

老大說:“周家那邊,軍餉收到了。今年的仗,穩了。”他喝得臉微微發紅,說話時帶著笑,那笑容比往常鬆快許多。

老二說:“田產也入庫了,夠朝廷吃三年。”他掰著手指頭算賬,“三年,要是省著點花,能撐四年。明年要是風調雨順,稅收能多兩成......”

老三打斷他:“那個舅舅,半路死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皮都沒抬,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老四端著酒杯,笑了笑:“辛苦三位哥哥。”

老大拍拍他的肩:“自家兄弟,說什麼辛苦。”那手掌拍下去,啪的一聲響,老四被拍得往前一栽,酒都灑了半杯。

我看著他們,忽然有點感慨。

五個兒子,我生了五個。老大沉穩,老二精明,老三狠辣,老四果斷,老五......

老五在旁邊埋頭吃肉,吃得滿嘴油光。他面前堆著三四個空盤子,手裡還抓著一根雞腿,啃得津津有味。

他今年才十三,但已經學會在哥哥們說話的時候裝傻充愣,一聲不吭,把所有話都聽進去,然後——等哥哥們走了,他才湊過來。

“母后,今天三哥刀人的時候,我跟著去看了。”

我端著茶盞的手一頓。

“你去看什麼?”

“學本事啊。”他眨眨眼,那雙眼睛跟老四小時候一模一樣,黑亮黑亮的。“三哥說,刀人要趁早學,學晚了就來不及了。他說他當年就是學晚了,第一次刀人的時候手抖,捅了三刀才捅死。”

我看著他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臉,沉默了。

行吧。我生的,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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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事了了,還有一件事沒完。

先皇留下過一道密旨。

那天老四捏著一封信,臉色慘白地來找我。那信是從先皇遺物裡翻出來的,黃綾包裹,封著火漆,上寫“遺詔”二字。

他拆開看了,看完手都在抖。

“母后,父皇說......讓把皇位還給先皇后的兒子。”

我帶著他去內閣,三言兩語把那道密旨壓了下去。幾位閣老面面相覷,但沒人敢說話。先皇后的兒子?先皇后哪來的兒子?先皇后早死了二十年,死人不會有兒子。

密旨被鎖進了箱子,鑰匙我收著。

我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了。

直到三天後的深夜,老四忽然來我寢宮請安。

他穿著尋常的衣服,灰撲撲的布袍,頭上戴著斗笠,一進門就摘下來,露出一張帶著倦意的臉。身上帶著淡淡的血??氣,不重,但瞞不過我的鼻子。

“母后,”他說,“兒臣剛從城外回來。”

我看著他。

“先皇后那個兒子找到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在江南,是個商戶,今年十九歲,長得......確實很像先皇后。兒臣親眼見的,那張臉,跟院子裡那些女人一模一樣。”

我沒說話。

“兒臣親自去了一趟。快馬加鞭,三天三夜。”

“見到了?”

“見到了。”他抬起眼,燭光裡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表情。

“兒臣送了他一程。”

寢宮裡安靜了很久。

燭火噼啪響了一聲,炸開一朵燈花。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可有人知道?”

“沒人。”他說,“兒臣一個人去的,一個人回的。他身邊那幾個知情人,兒臣也都處理乾淨了。他有個奶孃,還有個跟了他十年的小廝,都一起......處理了。”

我放下茶盞,看著他。

“你膽子不小。”

他忽然跪下來,給我磕了個頭。那一下磕得很重,額頭撞在地上,咚的一聲響。

“兒臣是母后的兒子,是母后一手教出來的。”他伏在地上,聲音悶悶的,“兒臣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這江山是母后給兒臣的,兒臣不會讓任何人把它搶走——不管他是誰。”

我看著他伏在地上的身影,忽然想起他小時候。

那年他才六歲,跟老大打架,被老大按在地上揍。他不哭,也不求饒,就死死咬著牙,拿眼睛瞪著老大。老大揍完了,站起來,說:“這小子,將來是個狠角色。”我當時還笑,說他才多大,什麼狠不狠的。

現在我知道了。

老大說得對。

“起來吧。”我說。

他站起身,垂手站著,乖得像個聽話的孩子。額頭紅了一片,像是要腫起來。

“沈硯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沈硯是我新提拔的戶部侍郎,寒門出身,治世之才。可他偏偏捲進了真假少爺的案子裡——他本人是被沈家抱養的假少爺,真正的沈家嫡子正在跟周家那個庶子搶女人,鬧得滿城風雨。

老四想了想。

“沈硯是人才,刀不得。那個真少爺是個廢物,也成不了氣候。”他說,“兒臣打算把真少爺送去江南,給一筆銀子,讓他這輩子別回京城。

至於沈硯——”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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