翙翙_第5章 他一揮手

翙翙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南風入我懷

他一揮手,士兵們持刀上前。

我看著眼前,扯了扯嘴角,只道:「唉,都是族中親眷,我也不想如此。」

然後順理成章的招出了早已設伏好的大批弓箭手,箭鏃閃著寒光,對準了薛氏的一眾族親。

三堂兄臉色大變:「你...你早就...】

我站起身真心實意的向他道了一聲謝:「三堂兄,多謝你了。」

本來還要找藉口一一處理他們這些後患,沒想到如今,全都自己送上了門,真是忍了又忍才沒笑出來。

「三堂兄,你私通霍決,攛掇著我兩位兄長欲囚我阿父,謀我江東,這些我和阿父都已經全部知道了。」

想到他不會輕易承認,我取出幾封信函,擲於地上:「這是你與霍決往來的密信,是從你的妾室房中搜出的。」

我招了招手,讓人將抓到的人壓出來。

「此人是霍決派來與你聯絡的細作,也已經招供,你還有何話可說?」

薛琮面如死灰,我看著他手中的劍丟也不是,討饒也不是,最後魚死網破的想要向我衝過來。

但他還沒靠近,就被一箭射中,倒地身亡,真是可悲。

我看向剩下的一眾人:「各位叔伯兄弟,今夜還要刀我嗎?」

一時寂靜無聲,最後紛紛向我俯首。

唯有我兩位兄長被留了下來。

大郎兄黑著臉,生硬的開口:「是那薛琮騙了我,說你回來奪權是要和我爭個魚死網破的,這才昏了頭,我是真的不知他與霍決那小人勾結。」

二郎兄神色惶恐:「阿檀,我早知道來這一趟定然沒有我們好果子吃,我是想去阻止他們的,卻不想大兄被那薛琮哄住,反而害我也被一眾賊子裹挾了來,我實在無辜啊。

看著兩位兄長,我只讓他們自行在府中思過。

我答應了阿父會留他們性命,也只會留他們性命。

此事平定後,訊息傳給阿父,阿父沒有責怪,反而嘉獎我,說我果斷剛毅,有父之風。

在暗處等著看戲的人沒了指望,只能偃旗息鼓、

之後不到半月,阿父就又病了,這次病得有些重,將很多要務都交給了我處理。

之後我接手江東,再無橫阻。

我變得比之前更忙了。

同年,北方送來了霍決的親筆信函,阿父看了一眼,便交給了我。

霍決再次提出了聯姻,想以此來同江東永結盟好。

阿父試探的問我:「阿檀,你待如何?如今江東未穩,或可與他先虛以委蛇一番,將來再...」

「等將來生下一個含有我薛家血脈的子嗣,便可暗中刀了霍決,直取江山?

我打斷阿父沒說完的話:「可是阿父,時至今日,不說別的,只說那位霍決的原配之妻,你還能記得多少?」

阿父凝了凝眉,許久才想起一個模糊的名字:「姜氏?」

他想起來了,當年我便是因為姜氏才不願聽從他的安排。

說來當年的霍決也是十分愛重發妻姜氏的,就連與我聯姻,都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天下大義才無奈為之。

可而今呢?

「而今縱然沒有我,可短短不過三年,霍決便已娶了河北陳氏女為正室,此外,還有河東柳氏,江北徐氏,誰還記得那位在危難中陪霍決共甘苦的姜氏呢?」

「阿父,霍決此人,唯利是圖,薄情寡義,小人爾,不足與謀。與這樣的小人謀皮,是討不到好處的,只會白白髒了自己的一身清白,女兒也不允許自己成為下一個姜氏。

阿父沉默許久,看向我:「只能一戰了嗎?」

「避無可避,阿父只需堅信,天命在我!」

阿父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後笑了一聲;「阿檀,也許我這次真的老了,以後都隨你吧。」

【8】

果然,駁了霍決的請求後,不到一月,霍決就以天子的名義率兵南下,直逼江東邊境。

我站在江岸高臺上,江風凜冽。

對面戰船黑壓壓的連亙成一片 ,霍決幾乎是動用了他手下所有的兵力。

表兄有些猶豫的勸我:「阿檀,霍決這次來勢洶洶,手下的人察覺到附近的江面都被鋪了火油,此時風向又對我們不利,我們不如先...」

「傳令下去。」我說:「全軍待令,準備迎敵。」

表兄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沒再勸我。

橫亙著江水,霍決的影子就在對岸。

我盯著江面,掌心掐緊,壓抑了許久才找到自己最明晰的聲音。

「天命無常,只有風向利他,他才能火攻。」

風向不利,就是自尋死路。

江風越吹越急,霍決在等,我也在等。

入夜,我看到了火光,烈焰如龍舌席捲江面,北面的船壓過來,江東的船退了又退。

身後諸將一直在問我,要不要退。

我站在原地,只道,再等等,再等等。

「女君,女君,風向變了,變了,我們等到了!!」

等到掌心都快麻木時,我終於聽到斥候在喊。

火光照亮了半條江水,我驟然拔劍高指:「風向已變,此刻天命在我江東,眾將士,擂鼓,攻!」

天命在我,我便要贏!

頓時萬千帶火的箭鏃齊發,直直沒入江心。

風向逆轉,我看到霍決一方的戰船首當其衝,被大火捲了進去。

隔岸的戰火聲隔著很遠都能聽見,一整夜我都沒有合過眼。

直到第二日東方既明,戰火才慢慢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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