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種娘娘,今日您反嗎_第8章 太醫們連連搖頭
太醫們連連搖頭:
「傷及肺腑,臣等無能。」
雲蕭命不久矣。
昨夜,他也來過我的未央宮。
卻是來逼我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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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未央宮,視線落在我身上審視半晌,才緩緩開口:
「悅榕什麼都沒有了,你何苦逼她入絕境?年少之時驕縱過甚,犯了些無關痛癢的錯,這麼多年了,你何必死揪著不放?」
「皇后之位,萬人之上。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呢?」
我筆尖頓住。
在宣紙上留下了漆黑的一個墨團。
一張寫了半個時辰的筆墨,毀於一旦。
多像我的人生。
因一個狸貓換太子的歹計,落下了永不能磨滅的缺憾。
是以,我抬起頭來,只是雲蕭道:
「所以,陛下的皇兄痛失皇位,又被先帝厭棄,已然失去所有。陛下何苦將其逼入絕境呢?」
「不過是皇儲之爭時,無可避免的較量。陛下不也沒有損失什麼,您又何必揹著弒兄的罵名趕盡刀絕?」
「皇帝寶座,至高無上,陛下什麼都有了,您還在害怕些什麼呢?」
哐當!
一桌子筆墨,被雲蕭揮落在地。
他怒火中燒,??口劇烈起伏。
一雙黑眸,盛著怒火,衝我咆哮:
「豈可相提並論!」
「父皇視他如命,朝臣稱其大將之風,連百姓都背後說他更有天子之相。朕不除之而後快,他便是朕頭上懸著的利劍。」
我笑了:
「所以呢?陛下也知道,他壓你數年,讓你翻身艱難,便是再無威脅,都留她不得啊。」
在雲蕭看向我時。
我驟然聲冷:
「可玉容奪我家人,霸我身份,差點讓我死於非命。便是我回京之後,仍慫恿我嫡親兄長,除掉最愛我的孃親,讓我陷入孤立無援,甚至借母親的手斷我脊樑、奪我前程,讓我舉步維艱。
」
「如今又捲土重來,奪我夫君,生你嫡子,直逼我中宮之主的位置。」
「如此,不該刀嗎?」
雲蕭冷笑連連:
「你是真的想刀她嗎?還是,你自始至終要刀的都是朕!」
我今日便給了他回答。
只不知這結果來得如此迅速,他可會驚喜萬分?
昨夜他逼我不成,便一甩衣袖,冷聲冷氣道:
「皇后固執己見,朕勸不了你。沈夫人入了宮,你便將你的大道理說與她聽吧。」
沈悅榕回了京,沈夫人便也從菩薩座下走出了門。
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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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一如當年,不怪玉容奪我夫君未婚先孕,意圖鳩佔鵲巢。
卻怨我,對她的心肝肉下了死手。
她冷淡地開了口:
「悅榕如今壞了身子,並不會威脅你什麼了。她與陛下青梅竹馬、兩情相悅,若非那層身份,早該修成佳偶了。」
「你既是她姐姐,也為中宮之主,就該放下成見,效仿娥皇女英,抬你妹妹入宮。」
「後宮爾虞我詐,並不比戰場輕鬆多少。只有姐妹齊心,才能穩佔後宮之主的位置。」
「何況,你多年無子,早成了陛下心病。若再不成全夫君的心意,日後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她見我沉默不語,始終低頭飲茶,以為我被說動了。
繼續道:
「悅榕被我養在膝下多年,你是我親生骨肉,我自然一視同仁。雖是成全她的心意,卻也當真是為你好。」
我緩緩放下茶碗。
小李子忙上前添茶,打斷了她的滔滔不絕。
她的煩躁,在眉間擠出溝壑。
我又捧起了茶碗,小李子蹙著眉勸道:
「娘娘在吃藥,這茶水,少用些好。」
我點了點頭,小李子躬身退下了。
沈夫人急吼吼地問道:
「你考慮得如何了?何時接你妹妹入宮?」
我抬眸,瞥了她一眼:
「父親與祖母知道,你今日為何入宮嗎?」
她神色一僵,心虛地垂下了眸子:
「他們擔心你受了委屈,讓我來看看你。你這不好好的,倒是悅榕·······」
「我在吃藥,你沒聽見?」
我打斷了她的愛女心切。
她弱弱地回了一句:
「你宮人十二個之眾,專供太醫都有三人,便是有個頭疼腦熱的,也算不得什麼要緊的事,當務之急是你妹妹。她因你遭人詬病,實在艱難。你當初差點毀了她,如今正是彌補的時候。」
我冷了臉,一字一句道:
「夫人若不是為沈悅榕,大抵一輩子不會主動入宮看我吧?」
她啞然:
「我······也不盡然。我誦經祈福,求的還不是你們都平安。」
我諷刺地笑了笑:
「可我不是頭疼腦熱。是當年,沈悅榕的娘將我丟在冰天雪地裡,遭了寒。寒氣入骨,每到寒冬便骨頭縫裡都在痛。」
沈夫人眉頭微顫,略顯驚慌。
我繼續道:
「你口口聲聲說我無子,遭前朝後宮擠對。可若不是當初凍壞了身子,我也該與您的悅榕一般,金尊玉貴兒女成雙,受盡世間的富貴與圓滿。」
沈夫人唇瓣發抖:
「怎會如此?倒沒聽你提起過!」
我眸中譏誚更甚:
「因為當初太醫為我看身子時,您守在哭暈的悅榕身邊。便是祖母喊你前去,你也大罵我裝病博同情,故意與悅榕作對。連我整日喝的湯藥,你也不曾過問一句。」
「你雖生了我,卻從未做過我一日的娘。」
「莫要說一視同仁,從你今日入宮為她說情起,便已將偏心表現得分明。
」
「沒有一個做孃的,捨得往女兒院子裡塞人添堵的。」
說罷,我起身:
「小李子,送夫人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