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種娘娘,今日您反嗎_第5章 在雲蕭的震顫對視里
在雲蕭的震顫對視裡。
我冷立風中,如降世神魔,眸中盡是冰冷的刀意。
護衛瞬間朝二人撲去。
可搭在彎弓上的箭矢,由一變三,齊齊對準二人。
雲蕭面色大變,驚聲怒斥道:
「你要弒君?是要拖著沈家滿門覆滅嗎?」
錯了。
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我的手裡,他什麼都護不住。
繼而我眸光一沉,三箭齊發。
快準狠,直衝二人而去。
雲蕭護衛以刀相護,卻仍躲不過三箭之力。
擦著雲蕭的衣袖,帶著血漬,一箭射入了玉容左??。
雲蕭手臂擦傷,溢位鮮紅。
玉容箭矢入肺,哇地吐出一口血,在雲蕭眼皮子底下昏死了過去。
雲蕭冷眸微眯,恨極了。
還來不及衝我發難,就被我突然的一鞭子抽翻在地。
我迎著他的恨意,微微勾唇:
「陛下,到底沒護住呢。」
一句話,觸了雲蕭的逆鱗。
他雙目猩紅地怒斥道:
「皇后失心瘋,當眾弒君,意圖謀反,拿下九族。」
可我,亮出的是父親用赫赫戰功從先帝手裡換來的打王鞭。
先帝曾說:
「蕭兒心思深沉,對權勢的慾望大過蒼生萬民。朕將懷纓賜予他,便已做好了立他為儲的準備。可朕實在不放心,便賜沈將軍這打王鞭,在朕百年之後,為蒼生萬民約束他的野心。」
如今,打王鞭現世,是帝王無德。
雲蕭咬牙切齒,只能大叫道:
「皇后無德,當眾弒君,拖回未央宮,收回寶冊,無召不得外出。」
各宮宮妃紛紛跪下,力求陛下三思。
雲蕭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撈起昏死過去的玉容大步而去。
望著他自尋死路的背影。
我輕笑一聲,轉過身去。
衝小李子吩咐了一句:
「給父親回話,成了。」
失美名,喪德行,丟人心,今夜之後,雲蕭便是一敗塗地。
而我,師出有名,賺足人心,還受了委屈,果然便宜佔盡。
這招釜底抽薪,借力打力,實在不錯。
而後,在小李子急匆匆出宮時,我施施然走回了未央宮裡。
一步步,將雲蕭數年積累的威望與名聲,踩得稀碎。
8
那一夜,空置許久的關雎宮裡人仰馬翻。
因即將入主關雎宮的容妃,不僅身中一箭,雙足燒熟,還落了胎。
太醫輪番進入,吵得不可開交。
雲蕭信不過旁人,死守其中,彰顯天子的恩寵與在意。
貴妃趁著夜深,鑽進我宮裡,鬼氣森森道:
「太醫是本宮的人。落胎的湯藥都能要她半條命,那雙爛腳更別想痊癒了。」
貴妃徐令宜率性,雖嘴巴狠了些,與我卻是真心。
當初她中毒難產之時,我苦守三日,竭力而為救了她的命。
甚至為求止血的丹藥,我親自策馬百里,在毒醫谷里長跪不起,才將徐令宜母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好久之後徐令宜才知曉,大皇子為雲蕭準備的毒藥,被故意餵給徐令宜了。
徐家一門三公,雖沒落但威望猶存。
若徐令宜母子俱損於大皇子之手,做壁上觀的徐家必定親自下場,與大皇子母族魚死網破。
雲蕭等著徐令宜暴斃而亡時,是我洞悉他的打算。
抱著血泊裡的徐令宜,衝去了將軍府,秘而不宣,硬是從閻王手裡搶人,奪回了她們母女。
這些年,徐令宜看透了雲蕭的虛情假意與薄涼。
用她的毒舌,一次次將雲蕭從他宮裡趕出門去。
人後,她聲稱自己是我的妃子,廊下百合只為我開。
連自己的女兒,也十日有八日都被塞在我宮裡,不是掛我身上,便是賴我懷裡。
東宮裡的女子,大多是政治犧牲品。
除了床榻上承了雲蕭的恩澤,其他一切,都被我一手包圓。
說是我的妃子,倒也沒錯。
淑妃也探頭探腦地擠了進來:
「燒紅的烙鐵上我故意命人潑了一層糞水,傷口潰爛,糞水瀰漫,看我毒不死她。」
淑妃李昭月與他表哥兩情相悅。
打著看戲的幌子在府中私會時,差點被雲蕭捉姦當場。
也是我,反應過來時,一把火燒了自己的院子,將一門之隔的雲蕭劫走了。
事後,李昭月誠惶誠恐,在我身前長跪不起,求我責罰。
她的婚事她做不了主。
嫁給了雲蕭那般空有其表,拱不了三下就洩的,母豬跟了他都想紅杏出牆。
我同情昭月的遭遇,也理解她深閨寂寞的難耐。
便有意無意為她盯梢,成全她與她表哥兩處相思。
她感動極了,說我比世人都懂她,才是她的紅顏知己。
德妃謹慎得多,還知道繞著我宮門轉了幾圈才姍姍來遲,一臉狠厲道:
「你的箭矢上,被我抹了點好東西。雲蕭不是管不住下半身,到處播種嗎?我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陸瑾的祖父是出了名的老頑固,死諫天子時,被先帝下了獄。
雲蕭為逃脫干係,聲稱事忙,躲在江南不肯回京。
曾經交好的世家,為免受牽連,一個個裝聾作啞。
陸瑾整日四處求人,碰了一鼻子灰,還不曉得回頭。
我雖不是菩薩心腸,倒也做不到對忠臣落獄袖手旁觀。
便將她叫去房中,教她先聲奪人,得盡人心。
她意會了,一面讓其祖父負荊請罪,甘願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