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種娘娘,今日您反嗎_第4章 她們沒有反對
她們沒有反對,我便當作她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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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蕭出宮回來攜帶的陌生脂粉味,我清楚。
沈悅榕,哦不,如今應該叫玉容。
玉容刻意留在雲蕭身上的曖昧痕跡,自然也逃不過我的眼。
便是連她被雲蕭裡三層外三層護在京郊的院子,我也一清二楚。
我沒有深究,熟視無睹。
她還以為皇權壓斷了我的脊樑,我終究向雲蕭低了頭。
今日更是藉著使臣之女的身份,扶著剛顯懷的肚子衝我挑釁道:
「皇后娘娘膝下無子,後宮之中也只有一位公主而已。娘娘既為國母,就不該拘泥於情愛,當為中宮典範,廣開後宮,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
「我戎國女子素來好生養,玉容入宮後定能讓娘娘得償所願。」
她恃寵而驕,仗著雲蕭的寵愛和肚裡那塊肉,便以為能隻手遮天。
滿心滿眼都是勢在必得的囂張。
可一語落下,滿院鴉雀無聲。
貴妃只偷瞄了我一眼,便什麼都懂了。
她甚至體貼地衝親信使了個眼色,不僅守住了宮門,還找了藉口拖住了雲蕭。
德妃暗地裡吩咐宮人,抱來了雲蕭送我的彎弓以備不時之需。
淑妃一看形勢不對,悄悄地衝宮女耳語幾句,便趕緊捧了一盤瓜子,勾著脖子準備看好戲。
關門打狗,顯然大家都喜聞樂見。
為了讓巴掌舞舞臺上的鐵板熱得快些,淑妃甚至捐出了自己宮裡的銀炭。
德妃才學頗豐,便將珍藏的曲譜扒拉了出來。
隨意選一個,也夠舞臺上的玉容跳一炷香了。
玉容罵我小肚雞腸,為一己私仇壞兩國百年之約。
可她錯了。
十年前就能被我捏死的假千金,我當真沒放在眼裡。
等到今日,讓她藉著雲蕭給的新身份招搖到我跟前來,我便是要倔強地兌現雲蕭當初的諾言的。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終究屈居人下。
雲蕭不懂珍惜的東西,我沈家可很想要呢。
眼下,玉容不知是疼的,還是被火烤的。
大汗淋漓,面無血色。
那雙玉足,已在滾燙的鐵板上翻炒得皮肉翻飛,鮮??淋漓,早不見當初模樣。
兩股戰戰間,已經精神渙散,大有昏死之相。
貴妃急了:
「不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淑妃切了一聲:
「娘娘審問奸細,是為國為民。」
德妃輕輕搖了搖頭:
「火燒不起來,便是白費力氣。雲蕭,不會無的放矢。」
我也撐著下巴,暗自思忖,英雄救美還要多久。
下一瞬,宮門被一腳踢開。
雲蕭扔下使臣,滿臉慌亂地衝來未央宮,直奔沈悅榕而去:
「玉容,你可好!」
那我頗費了些心思為沈悅榕準備的巴掌舞舞臺,被他一腳踢飛。
他抱起氣若游絲的美嬌兒,在摸到下身的一手鮮紅時,身子一顫,狠狠瞪向我:
「沈懷纓,對使臣之女動用私刑,你好大的膽子。」
其中憤然與警告,肉眼可見。
視線落在了雲蕭包裹著玉容的九龍披風上,我越發陰沉了。
貴妃徐令宜勾著冷笑應道:
「陛下心疼戎國的奸細,不如心疼心疼臣妾今晚吃撐了。」
雲蕭呼吸一滯,怒上眉梢。
沈悅榕便拽著雲蕭的衣襟,淚水滑落,我見猶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到底是我,與陛下有緣無分。若有來世·······」
她裝不下去了。
雙目圓瞪,驚恐又駭然。
因我接過了德妃手裡的彎弓,搭上箭矢,驟然拉滿。
箭矢直直對準了沈悅榕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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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過我的手段,知我不是作秀,撕心裂肺地大叫道:
「陛下,救我!」
雲霄大怒:
「皇后,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膽敢傷朕,等同謀逆。」
他眼神兇狠,氣勢逼人,賭我為了九族不敢輕舉妄動。
可我用鬆開的手指和疾馳而出的箭,給了他最清晰的回應。
雲蕭大驚,驟然拔過護衛的刀,一刀將我的箭矢斬為兩截。
「御前彎弓,沈懷纓,你莫不是要刺刀於朕?」
刺刀他?
這話,可是他說的。
我這人,向來倔強,自然讓他求仁得仁。
淑妃捂著帕子佯裝惶恐般大叫道:
「陛下當年被封太子時,親手贈予娘娘的箭矢,並未開刃。當初您金口玉言,娘娘與你,宛若彎弓與箭矢,彼此不相離。」
「您說,他日若離了心,便如箭矢離彎弓,箭無回頭,情斷於此。」
「如今箭矢被陛下親手斷成了兩截,竟是陛下為了一個敵國奸細,不顧多年夫妻之情,負了皇后啊。」
雲蕭視線落在箭矢上,眉頭跳了跳,卻撇過頭去,冷聲斥責道:
「朕為九五之尊和天下之主,怎可耽於兒女私情,棄天下萬民於不顧。納玉容為妃,是以聯姻止兵革,修兩國百年之好。皇后既為中宮之主,就要有國母的大度與??襟。」
玉容雖只剩半條命,卻不忘火上澆油。
她往雲蕭懷裡縮了縮,怯怯道:
「娘娘貴為國母,又是護國將軍之女,玉容得罪不起。宮闕門深,埋了多少芙蓉枯骨,玉容實在惶恐,還請陛下,放玉容出宮。
」
「她敢!」
雲蕭聲音狠戾。
「朕為天子,若連一女子都護不住,只會淪為天下笑柄。」
哦?
天下笑柄?
我手裡的彎弓緩緩抬起:
「我便與你賭一賭,看看誰會成為天下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