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寵妾滅妻?那便閹了吧_第6章 中途

夫君寵妾滅妻?那便閹了吧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番茄

中途,我在自個兒尋涼亭納涼的路上,突然被人拉入了假山中。

驚慌中抬頭看見李稷撐著手臂含笑看我。

他從兜裡掏出一包涼粽子餵給我:“剛從尚食局包出來的,清涼甘甜,嚐嚐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還沒吃出味兒呢,外間就突然一陣響動。

李稷出去看了,卻沒見到人。

因著這一變故,我心裡始終惴惴不安。

回到席間,看見徐堯之失魂落魄的,臉色格外難看。

他近來倒是經常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莫名就聯想到自己,但是變得失態。

我心裡沒底。

待看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芸娘在一旁神秘地對我笑時,我心裡更沒底了。

好在之後並沒什麼事情發生。

只是徐堯之更黏人了。

而芸娘更神秘了。

轉眼到了月底。

徐老夫人的生辰,徐府擺了宴席。

徐堯之自從變故後,就一直挺自卑的,輕易不外出見人,故而,這次壽宴,只邀請了相熟的親朋。

宴過中旬,李稷卻不請自來。

他打著慰問下屬的名義,帶了許多徐堯之的同僚,還帶了從外間尋來的神醫。

神醫心直口快,絲毫不避著人,當堂就問,是誰傷了根本,要他來治。

徐堯之臉一陣青一陣紅的。

半天不吱聲。

李稷自認體諒下屬,站出來攔了一把神醫,“徐侍郎今日母親大壽,診治的事,還是等壽宴結束再說。”

得虧他是王爺,徐堯之還得咬牙切齒地謝謝他,“多謝王爺體諒。”

“應該的。”李稷說。

徐堯之被刺激得失了魂,我只得站出來招呼一眾客人入席。

宴上自是一陣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芸娘依舊神神秘秘地,一直在往外看,不知在等什麼。

直到宴會快結束的時候,有侍女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忽然站起來,盯著我笑了起來。

那笑很快就消失了,她換上悽風苦雨的表情,當席朗聲道:“諸位,我家夫君遭逢大難,妾本不欲雪上加霜,只是事關徐氏血脈清正,不得不在此求各位大人,為我家夫君主持公道!沈清梨早與外人私通,懷的根本不是徐郎的孩子!”

我知道事情會來,但沒想到芸娘手段竟如此雷霆。

她滿臉都是要將我踩在腳底下的渴望,竟半分沒有想要維護徐堯之尊嚴的想法。

我真驚呆了。還沒反應過來,倒是徐堯之卻先跳了起來,指著芸娘大罵:“賤婦,你在胡說什麼!”

“徐郎,沈家是勢大,但難道就能任憑他們侮辱咱們嗎?”

“你住嘴!我相信阿梨!我相信!”

徐堯之快要崩潰了。

芸娘昂著頭,雙手一拍,就見幾個下人拎上來一個男子。

那男子長相倒是周正,只是眼神閃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月初,尚書府宴會,妾親眼看見沈清梨與人在花園私會,這便是那姦夫!他也承認了,沈清梨肚中的孩子就是他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有幸災樂禍的。

徐堯之的臉色已經沒法看了。

我慢慢站起來,走到那姦夫跟前:“你既說是我的姦夫,那我且問你——”

“我腰後有一處月牙形的胎記,是在左邊還是右邊?”

那男子愣了愣,支支吾吾說了個左邊。

我笑了笑,轉身看向芸娘:“我身上可沒有什麼月牙形的胎記,有胎記的是芸娘吧。

芸娘一慌:“你胡說!”

那男子也一慌,“你胡說,芸娘也沒有!”

我簡直想給他鼓掌。

“徐郎,芸娘身上有胎記嗎?”我轉頭問徐堯之。

徐堯之又不笨,這會兒隱約猜出了什麼,只是不敢相信,咬牙說:“沒有。”

“你知道,他竟然也知道,”我指著那姦夫,“想來你們真是心有靈犀!”

芸娘還想發瘋攀扯,我絲毫不給她機會,直接掏出前些日子讓李稷查出的她與那男子的婚書。

她尖叫一聲,撲上來想搶。

被婆子們按住了。

“不過他確實是給我們老徐家送了個孩子。”

我看了看那男子,又看了看芸孃的肚子。

宴席上一片混亂。

徐堯之望著滿席賓客的面容,譏諷與嘲笑如潮水般湧進他的腦海,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11、

在才斷了子孫根的這當口,芸娘這劑藥下得實在過於生猛。

徐堯之徹底垮了。

李稷打著皇家關懷的名義,假惺惺地帶了太醫來看他。

太醫診了半天脈,搖頭說:“心氣垮了,身體也不中用了,只能這麼養著了。”

醒過來也是廢人一個。

他不常有醒的時候,醒來也是寧願昏迷,沉在夢中。

他昏迷中常喊我的名字。

他說他錯了。

他喊我不要離開。

他還說:“我們約好的,以後老了,要去江南找一個種滿梨花的地方定居。”

我站在床邊聽著,只覺得噁心。

李稷站在我身後,陰惻惻地說:“你說,我要不要跟他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我回頭瞪他。

“你以為他就猜不到嗎?”

李稷有些驚訝。

我告訴他,自從尚書府的宴席回來後,徐堯之就變得更加奇怪,他有時候看我的眼神充滿恨意,整日疑神疑鬼的,偶爾失魂間還會突然冒出一句“他是誰?”,但每次發作完都會跪在我面前拉著我的手讓我不要離開他。

其實那日他應該也是撞見了的。

我不知道他為何不揭穿,甚至在芸娘揭穿的時候還惱羞成怒。

是愛和不捨嗎?是自尊心作祟嗎?

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

也不會讓我心底泛起一絲波瀾。

我的梨花和簫聲,早在他的一次次背叛中被消去了痕跡。

而我已經有新的郎君。

我牽著李稷的手一起離開。

屋內徐堯之還在夢中喃喃:“不是我的......都不是我的......阿梨,別離開我,我們要一個自己的孩子......梨花樹......別砍......”

12、

徐堯之還是死了。

徐老夫人一碗落胎藥灌進芸孃的肚子裡。

芸孃的孩子沒了。

她瘋瘋癲癲地跑到徐堯之的屋中,大喊著“你刀了我兒子,我也刀你兒子”,然後一刀捅進徐堯之的??口。

徐老夫人連受打擊,這下也半死不活了。

郎中說怕是活不過這個冬天。

徐堯之的牌位才放進徐家祠堂兩個月後,徐老夫人的牌位也上去了。

她臨終前握著我的手,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讓老徐家的香火延續下去。

我看著徐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向他們介紹我剛出世的女兒:“老徐家你們就安心地去吧!畢竟你家沒有皇位要繼承,但我女兒家是真的有!”

屋外,傳來李稷的聲音:“該啟程了,父皇還著急著見皇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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