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強食

朋友問我，跟乖乖女結婚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我只回了他四個字:索然無味。

所以我愛上了林皎。

她抽菸、喝酒、說髒話，但我知道她是個好女孩。

後來，我就跟老婆提了離婚。

沒有想象中的爭吵和歇斯底里。

她依然很乖巧。

只淡淡說了句:「好。」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卻升起一股異樣的情感。

1.

林皎是我們公司設計部新來的妹妹。

入職第一天就把研發部的小王打了。

理由是小王在電梯裡摸她屁股。

後面調取監控。

電梯里人多是事實。

小王出電梯的時候碰到她屁股也是事實。

事情鬧得很大。

上面要求必須有個交代。

小王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

部門經理拿不定主意，問我怎麼處理。

我掐滅手中的煙。

「都是男人，大家都懂的，有些事一直死咬著不承認那就沒意思了，讓小王當面道個歉吧。」

「畢竟現在有血性又勇敢的小姑娘不多了。」

2.

我說得沒錯。

像林皎一樣勇敢的姑娘不多了。

兩年前公司聚會。

我喝醉了酒，被前臺小妹妹扶起時崴了一下腳。

我順勢栽倒在她身上。

嘴角擦過她的唇。

手也落在了她??口上。

前臺的妹妹剛從大學畢業。

臉蛋漂亮，身材又好。

渾身上下都是青春的氣息。

誰看了都會有想法，我也不例外。

所以，我是故意的。

她也明白。

成年人的世界，很多事情大家心照不宣。

姑娘沒有聲張，也沒拒絕我。

但看她畏畏縮縮的模樣，我瞬間又沒了興致。

倒是林皎這樣的硬茬。

實在符合我的胃口。

3.

小王最後以報警要挾，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沈總，我真的不是要猥褻她。」

「電梯里人太多，後面的人一推，我就碰到了她。」

「我跟我老婆結婚十年了，我很愛她，我不會做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我直接給他轉了五萬。

「人家小姑娘初入職場，你不能讓她感受到社會的險惡。」

「而且你本來也碰到了，這是事實，就算警察來問話，你也確實碰到了。」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你就給人家小姑娘道個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王今年三十九。

老婆剛給他生完二胎還在坐月子。

要是事情鬧大，他丟了工作，這個年紀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合適的。

他想了許久，沉默地接下了錢。

林皎穿著包臀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們這種中年禿頭油膩老男人，就喜歡揩年輕女孩子油，這次讓你長長教訓，下次再這樣，可不是道歉能解決的。」

小王將拳頭攥得很緊。

硬是沒說出一句話。

我嘆了口氣。

看吧。

沒錢沒地位才會道歉，有錢有地位動動手指就能把事情合理化。

後來朋友問我。

「五萬塊就買個道歉，值得嗎?」

我頂了頂腮。

「那花五萬博美人一笑，值嗎?」

朋友不說話了。

因為他剛砸下五十萬成了某女主播的榜一。

就為了約女主播出來吃頓飯。

答案顯而易見，不是嗎?

4.

回家的路上我買了兩個包。

H 家的新款。

12 萬塊，買手提包附贈搭配的小錢包。

我想了想。

將錢包帶回了家。

今天是我老婆許琳的生日。

她是個物慾極低的女人。

穿著三位數的衣服，裙子也是去年的款式。

之前我也愛送她包和首飾。

她總是把那些東西收進櫃子裡。

「老公，你不需要給我買那些，有你在，我什麼都不缺。」

但看到那個包時。

她還是很意外。

她愛不釋手地翻看那個錢包。

又踮起腳尖吻著我的側臉:「老公，謝謝你。」

明明是她過生日，她卻忙著哄我開心。

我冷笑了一下。

我老婆的愛是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東西。

可太容易得到的東西......

真的沒什麼意思。

5.

隔天。

我把林皎叫到我辦公室。

她在外面剛罵完人，進來時，臉蛋紅彤彤的。

像顆誘人的蘋果。

「沈總，找我什麼事?不會是要開除我吧?」

我輕笑了一聲。

然後把包遞到她面前。

「公司給的補償。」

她一下就認出了那款包。

林皎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哇塞，真的嗎沈總，真的是公司給我的補償?我靠，我愛死了，我發誓，我以後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鬼。」

我比了個「噓」的手勢，讓她低調一點。

「是我個人給你的補償，不是公司的，這件事情來說，你很勇敢，我很賞識勇敢的姑娘。」

她捂住嘴，眼睛睜得大大的。

然後拍了拍??口。

「明白，那我以後生是沈總的人，死是沈總的鬼。」

年輕人總愛說勇敢的姑娘先享受世界。

林皎很勇敢。

所以很快之後。

她享受了世界。

成了我的女人。

6.

那段時間。

公司要為新出的口紅設計包裝。

林皎劍走偏鋒，在盒子上畫了個豎中指的手繪。

結果被他們設計部的老大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下班的時候她沒走。

一個人在天台上抽菸。

我默默坐到她身旁。

告訴她。

「女性當然也有豎中指的權利，我很認可你的方案。」

她突然就不哭了，轉過頭來篤定地說。

「沈總，你懂我。」

「誰說只有男人才能法克，我就要法克整個世界。」

她遞給我一個頭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