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寵妾滅妻?那便閹了吧_第4章
”
“這封信只是震懾而已,她答應過我,絕對不會寄的。”
饒是對他已經心死,此刻也萬分失望。這麼多年,是沈家為他籌謀鋪路,他才有今天的成就。他若只是三心二意,我不會覺得有什麼,可如此恩將仇報,便是狼心狗肺,豬狗不如。
6、
跟刀手相約的地點,依舊是我娘在城東的那處私宅。
我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了,只不過不是刀手,是凌十三。
我也不懂他這個時候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本書,聽見動靜轉過頭來,看見是我,眼睛亮了亮。
“幾日不見,還以為你忘了我。”
他語氣頗為哀怨,走過來,低頭看著我,完全掌握了做外室的精髓。
我往後退了一步:“我今日約了人。”
他眉頭皺起,聲音大了幾分:“你還約了人?”
你看,又急。
我連忙解釋:“我是有急事。”
左等右等。
等了一個時辰,還是沒見到人。
我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日頭,又看看旁邊一直盯著我、眉頭從沒展開過的凌十三:“你不會......就是我娘準備的刀手吧?”
凌十三愣了愣。
他擰著眉似是思索,沉默了好一會兒,點頭:“我是。”
業務還挺廣的。
凌十三問我要刀誰?
“吏部侍郎徐堯之。”我說,“但不刀,只廢。”
凌十三皺眉:“為什麼要廢了他?你們有仇?”
我疑惑:“刀手需要知道這些?”
“吏部侍郎好歹是朝廷命官。”他說得很認真,“我雖是刀手,但也不是什麼活都接。”
也是。
我表示理解,解釋道:“他是我夫君。”
“他是你夫君?”他大吃一驚,聲音都變了調,“你有夫君了?”
“......”
看樣子他還不知道我已婚。
也怪我娘,給我整了個黃花大閨男,卻不說清楚情況。
他看起來很受傷,臉色陰陰沉沉的。
我有點心虛,趕緊轉移話題:“朝廷命官,不能廢嗎?”
他咬牙切齒:“能刀。”
我再次糾正:“不刀,只廢。”
“刀——”
他這次只說了一個字,看起來比我還恨徐堯之。臉上陰晴不定,半晌後才問:“廢手,還是廢腿?”
“廢腿。”
“兩條還是一條?”
“第三條。”
“......”
“你有經驗,想來得心應手,應該不會出錯,務必要一擊即中!”
他沉默了許久,就那麼盯著我,表情複雜得很。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一聲,心情看起來好了點,只是臉還是臭臭的。
“行吧。”
7、
日子定在三日後,我們事先商定好,由我把徐堯之引到郊外鴻福寺山下,再由凌十三動手射鵰。
我特意讓府中的嬤嬤不經意間在芸娘跟前提起城外鴻福寺求子很靈驗的事,芸娘趁著徐堯之休沐,果然央著他一起去廟裡上香祈福了。
申時的時候,徐府的馬車匆匆回府,徐堯之腿根的位置插著一根箭,被小廝們火急火燎地抬進屋裡。
血滴了一地。
徐老夫人聞訊趕來,看見那情形,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郎中很快來了,進了屋,半天沒出來。
我站在廊下,心裡七上八下的。
擔心凌十三準頭不夠,射歪了。
又擔心他下手太重,鬧出了人命。
門開了。
郎中一臉同情地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只說命保住了。
我鬆了一口氣。
婆母醒來聞此噩耗,開始又哭又鬧,三申五令任何人不得將事情傳出去。
但好不湊巧,我的閨中好友按照我們昨日的約定上門來看我,整好撞見我扯著嗓子大哭:“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就少了二兩肉!夫君,你這輩子可怎麼辦啊!”
第二天,徐堯之被一箭斷根的事情就傳遍了全京城。
我娘來看我,笑得直不起腰,她說我夫君出事,最開心的人當屬我爹。
“人啊,就喜歡看別人跟自己一樣慘。”
我有些擔心。
朝廷命官遇刺,大理寺接手了此案,挨家挨戶地上門盤查,逢人就問:“吏部侍郎徐堯之在鴻福寺山下被人一箭射斷了命根子之事,你可有何見證?仔細回憶,不可欺瞞!”
損是損了點。
但查案的架勢是真嚇人啊!
我問我娘,刀手那邊可打點乾淨。
“正要給你說這個呢!那刀手說他在宅子裡等了三天,都沒見到你,此番事件並非他動的手。娘還想問你,辦此事的刀手是你私下尋找的嗎?可打點乾淨?”
“啊......?”
8、
我娘打聽過了,她的私宅隔壁那座宅子的主人,姓凌。
我一直以來去的,就是那個姓凌的宅子。
這一個月以來,我都睡錯了人。
我和我娘無語凝噎了半晌,又開始心慌了。
不是自己安排的人,終歸不算可靠。
我著急忙慌地派人去聯絡凌十三,回來稟告都說那宅子這幾日都空著,沒人居住。
我急得嘴角起了燎泡,生怕他被人逮住,把我供出來。
我娘安慰我,“他的身份半點查不出來,藏得這樣深,估計來頭不小,不必太過擔心。”
好在大理寺那邊大張旗鼓地查了兩天,便不再過問案件進度,我心裡這才鬆了口氣。
“這大理寺也真是!專門貼了懸賞令,事無鉅細地將事情張貼在榜,這才過了兩天,就忽然熄了聲,也不知何時才能查出兇手,為徐郎報仇!”芸娘抱怨。
徐堯之聽了這話,氣得從床上坐起指著她罵:“你當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嗎?非要鬧得人盡皆知你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