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寵妾滅妻?那便閹了吧_第2章
”
徐堯之一愣,臉上有幾分動容,芸娘哭聲大了一些,那幾分動容就散了。
“你要我如何信你!”他護著芸娘,語氣越來越衝,“你容不下芸娘和孩子直說,何必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沈清梨,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沉默地看著他。
成親三年,我第一次覺得這張臉有點陌生。
“我們和離吧。”我對徐堯之說。
我爹當年求娶我娘時,也是跪在我外祖父面前,賭咒發誓一生一世只愛我娘一人。我外祖父信了,把我娘嫁過去,蕭家的資源和錢財,更是一車一車地往沈家送。
可幾年後,我爹就原形畢露,抬了兩房小妾進門。
讓我娘無法忍受的是,他還攛掇我小舅舅一起花天酒地,整出了兩個私生子,活活把我外祖父氣進了棺材。
我娘母家和沈家捆綁太深,我娘和離不得,一氣之下便偷偷僱了人,一箭斷了我爹的子孫根。
我爹在床上躺了三個月,瘦成一把骨頭,愣是沒敢聲張。不光不敢聲張,還得替我娘瞞著。
畢竟他那點破事,擱在臺面上也見不得光。
如今輪到我了。
在我看來,徐堯之其實並沒有犯下什麼天大的過錯,他只是移情別戀喜歡上了旁人而已,我也不想將事情做絕,我跟我孃的情況不一樣,我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我同徐堯之提了和離。
他渾身一震,駭然地看向我。
“你說什麼?”
“和離。”我看著他的眼睛,“你喜歡芸娘,我不攔著。和離之後,你娶她做正妻,名正言順。我也不用佔著這個位置礙你們的眼。”
他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斬釘截鐵,“我絕對不會與你和離!”
我很是不解,“為何?”
“你我夫妻三年,我徐堯之是那種薄情寡義之人嗎?”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芸孃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可我對你的感情一直沒有變過。”
我更加不解,他都跟別的女人有孩子了,竟還說對我有感情。
“我心裡始終有你,只是......只是芸娘她孤苦無依,又懷了我的骨肉,我不能不負這個責任。”他眼眶泛紅,“你若是心裡不痛快,打我罵我都行,但和離的話,不要再提。”
他說了很多。
說我們初見時,他在梨花樹下吹簫,我在廊下偷聽。
說我嫁給他那日,鳳冠霞帔,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新娘。
說他這些年在官場打拼,每每想起家裡還有我在等他,就覺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說到最後,眼淚都掉了下來,好似他真的很愛我一樣。
那幾天,他除了上值,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我身邊,好像我隨時會跑掉一樣。
3、
這日,我母家的侍女匆匆來報,我娘吃了我送過去的藥後,突然吐血昏迷了。
我爹當年寵妾滅妻,大冬天的失手把我娘推進湖裡,自那以後我娘身子一直都不大好。我費盡心思,花了大價錢,求神醫根據我孃的身體狀況,特製了藥丸,每月一粒。
我娘吃了大半年,從來沒出過問題。
丫鬟說,藥盒送來後,只被徐堯之動過。
我怒氣衝衝地找到徐堯之。
起初他是不認的,後來被我逼急了,才鬆了口。
“芸娘那幾日身子不爽利,郎中說是胎氣不穩,需要補一補。我想著你那藥既是神醫所制,想必是極好的,便拿給她吃了。”
“你私自拿我的藥不說,為什麼要放其他藥進去?”
“還不是怕你小題大做。”徐堯之說得理直氣壯,“你那性子,若是發現少了藥,肯定要問東問西,到時候又鬧得闔府不寧。再說,我重新放進去的是太醫院院使親手製的大補之藥,不比你那神醫制的藥差!”
他指著我倒打一耙,“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果真如此吧!”
我氣笑了,揚起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徐堯之!”我的聲音在發抖,“我娘差點被你害死。”
“你娘?”他臉色也變了,“那藥是給你孃的?”
“我每個月讓人送回去,吃了大半年。你不知道?”
他臉色白了白,卻仍舊嘴硬:“我不是故意的......再說了,那太醫院院使的藥,還能吃出什麼問題不成?”
我不想再跟他說多餘的話,只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我們必須和離!”
他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沈清梨!”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你阿弟鎮守邊關,他的上峰奉我為恩公。你確定要跟我鬧嗎?”
我瞳孔一縮。
當初我阿弟立志從軍,徐堯之說之前機緣巧合之下救過一位姓林的將軍,那林將軍如今也在邊關,他可推薦我阿弟過去,邊關兇險,還能照拂一二。
如今所謂的照拂,卻成了他拿捏我的把柄。
“你若安分守己,還是徐家主母。你若非要鬧,邊關那地方,刀劍無眼,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說完,轉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徐老夫人不知什麼時候來的,拄著柺杖站在門口,一臉威嚴地看著我。
“鬧夠了沒有?”
我沒說話。
“你嫁進徐家三年,肚子一點動靜沒有。芸娘好歹懷了我徐家的骨肉,你不說好好待她,還處處針對,像什麼話!”
她走進來,拿柺杖敲了敲地面。
“從今日起,你去祠堂跪著,給徐家祖宗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