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_第1章 第三封退婚信寄到後半個月
第三封退婚信寄到後半個月，蕭延禮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與我訂婚五年，這是他第三次登門。
態度高傲得不行。
「若你執意不願退婚，也不是全無辦法，只要你能同意婉兒做平妻。」
我白了他一眼:「平妻?我陸家沒這規矩。」
「哼,」他冷笑出聲,「那便拖著吧，你如今也快二十了，已然成了老姑娘，除了我，無人願意娶你。我倒看你嘴硬到何時!」
他不知道，在他第一封退婚信寄到之後，我就轉嫁他人了。
現如今，長子都會打醬油了。
老二也懷在肚子裡三個月了。
1
聽完他的話，我頓覺噁心。
扶著牆，乾嘔了好久。
見我如此，蕭延禮眉頭緊鎖，往後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你若是身子不適，便請個大夫瞧瞧，莫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我接過丫鬟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心裡笑得厲害。
裝模作樣?
我這是被你噁心的。
五年前他第一次登門提親時，可不是這副嘴臉。
那時他不過是個剛補了缺的小官，對我父親畢恭畢敬，一口一個「陸伯父」,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表誠意。
如今外遷升官，有了新歡，連裝都懶得裝了。
「蕭延禮,」我倚著門框，慢悠悠地開口,「你說拖著，那便拖著吧。我反正不急。」
他臉色一僵。
我當然不急。
急的是他。
從他進京，我就得了訊息。
他那個婉兒肚子已經大起來了。
再不過門，那就是個私生子。
「你!」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舒窈，你我自幼相識，我念著舊情，才好言相勸。你莫要不識抬舉。」
「舊情?」我笑了,「蕭大人，你寄來第一封退婚信的時候，可曾念過舊情?你與宋婉兒在外頭雙宿雙飛的時候，可曾念過舊情?」
他臉色青白交加。
「那是......」
「那是什麼?」我打斷他,「是你升了通判，眼光高，瞧不上我了?還是宋婉兒她爹給了你什麼好處?」
他被我戳中痛處，惱羞成怒:「陸舒窈!你一個女子，這般咄咄逼人，成何體統!」
我懶得再與他廢話，轉身便要關門。
他一把按住門板，壓低聲音:「舒窈，算我求你。婉兒她，她已經有了身孕，若再不入府，這孩子......」
他說不下去了。
我看著他那張漲紅的臉，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訂婚半年時，他也是這樣按著我家的門，說:「舒窈，等我外任歸來，定風風光光娶你過門。」
可剛走了幾個月，就寄了一封退婚信來。
2
「蕭延禮,」我看著他,「你與她如何，與我無關。平妻之事，我說不同意，便不同意。」
他猛地抬頭，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的怒意。
「你瘋了?你真以為自己還能嫁出去?你都過了十九了，眼看著就二十了。二十歲的老姑娘，誰會要你!」
是啊，過了十九，馬上要二十了。
旁人眼中的確是個老姑娘。
可他不曉得，在他第一封退婚信寄到的第二個月，我便嫁人了。
夫君是去年新科的狀元，如今在翰林院任職。
長子今年兩歲半，會奶聲奶氣地喊「孃親」。
肚子裡這個，是三個月前剛懷上的。
他蕭延禮在這裡急得跳腳，我不過是看戲罷了。
「十九怎麼了?」我彎了彎唇角。
「蕭大人若等不起，大可去求官府做主，判你我退婚。
「只是......」我頓了頓,「這強納平妻的罪名，你擔得起嗎?」
他臉色大變。
大周律法，定婚者若強娶平妻，輕則杖責，重則流放。
他一個通判，頂風作案，不想活了?
「你竟敢威脅我?」
我淡淡道,「威脅?我是好言相勸。蕭大人，請回吧。」
我抽回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他粗重的喘息聲，還有拳頭砸在門板上的悶響。
「陸舒窈!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
3
「夫人。」
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是我的陪嫁丫鬟青竹。
她湊過來，小聲道:「姑爺派人傳話，說明天還回不來，事情多，要再耽擱幾日，讓夫人您莫要怪他。」
「知道了。」
青竹又說:「姑爺要是知道咱家老爺和老夫人又出門遊玩了，定然要派人接您回去的。夫人，要不然明日一早咱們回吧。省得遇到這糟心的事。」
我笑著搖頭:「糟心的又不是我。對了，你回去一趟，告訴我兒，這幾日莫要尋我，耐心等他爹回來。要是想吃什麼，就跟劉嬤嬤說，我且輕省幾日呢。」
「是，我這就去。」青竹笑著跑走了。
我躺在搖椅上，晃啊晃。
別提多自在了。
婚姻生活固然讓我滿意。
但愜意的一個人的小日子，偶爾過一過，也是好的。
只不過，第二日蕭延禮又來了。
換了副嘴臉，提著兩盒點心，說是來「探望故交」。我讓人把點心收下，連門都沒讓他進。
點心賞了下人，味道還不錯。
隔了兩日，他又來了。
這次他急了。
那點子耐心熬幹了，站在門口嚷著要見我父親。我只得告訴他，家父攜家母南下訪友，少說也得一個月才回。
他當時那個臉色，跟吞了只活蒼蠅似的。
「你父母都不在?」他盯著我，眼裡那點僥倖全碎了,「那你......你自己能做主?」
我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搖著團扇:「蕭大人說笑了，婚約大事，我一個弱女子，哪能做主?自然是等我父母回來再說。
」
他氣得青筋直跳，偏又拿我沒辦法，最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