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_第5章 10他還穿着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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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穿著官服，風塵僕僕。
像是一路跑回來的。
蕭延禮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後退幾步才站穩。他抬頭，看清來人，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詫。
魏承嶽沒看他，只是低頭看著我。
「舒窈，沒事吧?」
我搖搖頭。
他這才轉過身，面向蕭延禮。
兩人相對而立。
蕭延禮比他矮了半個頭，又因方才的拉扯，衣襟散亂，髮絲也有些凌亂，整個人透著狼狽。
而魏承嶽，一身官服整整齊齊，腰間的銀銙帶在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他厲聲問:「你是何人?因何糾纏我夫人?」
蕭延禮打量著他，一身紫色官服，三品及以上的象徵。
他喉嚨滾了幾下，聲音也低了幾分:「魏大人。我是......」
糰子不知何時跑了過來，抱住魏承嶽的腿，喊著。
「爹爹，這個壞人欺負孃親，還說不讓孃親跟爹爹過苦日子，要改嫁給他!」
魏承嶽陰沉了臉:「竟是個登徒子，來人，送去報官!敢揶揄我魏某的夫人，簡直是活膩了。」
「魏大人!」蕭延禮急忙說,「魏大人誤會了，下官是陸姑娘的舊相識，有些私事要談。」
「陸姑娘?」魏承嶽的眉頭微微挑了挑,「你面前這位，是本官的夫人。你稱她『陸姑娘』,是何道理?」
蕭延禮的臉漲得通紅。
「下官，下官失言。下官是陸......是魏夫人以前曾訂過婚的未婚夫，不知她，不知她嫁給了魏大人您，我......我......」
「哦,」魏承嶽一邊牽著我的手，往躺椅上拉，扶著我躺下，才又看他。
「你就是她曾經那個未婚夫蕭延禮啊，你們不是四年前就退婚了嗎?如今又是哪般呢?」
蕭延禮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能說什麼?
說他和陸舒窈有婚約?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說他來求陸舒窈同意退婚?可人家早就嫁人了，退什麼婚?
說他方才拽著陸舒窈不放?這光天化日，拽著有夫之婦?
哪一個罪名，他都擔不起。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這魏承嶽比他大兩級，還是皇上做事的人。
蕭延禮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怎麼?」魏承嶽的語氣依舊淡淡的,「蕭大人方才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這會兒不說了?」
他身後的宋婉兒，早已止住了哭聲，縮在角落，臉色慘白得像張紙。
魏承嶽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落回蕭延禮身上。
「你都有女人了，竟還惦記著我的夫人?」
「不是。」蕭延禮連忙道,「尚未成婚。」
「尚未成婚?」魏承嶽笑了。
他說著，目光落在宋婉兒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宋婉兒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蕭延禮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魏大人,」他的聲音沙啞,「這是下官的私事。」
魏承嶽打斷他,「蕭大人，你的私事，本官沒興趣管。可你方才拽著本官的夫人不放，這就不是私事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
蕭延禮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魏承嶽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蕭大人，本官問你，方才你拽著本官夫人的那隻手，是哪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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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延禮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魏大人，下官......下官只是一時情急。」
「一時情急?」魏承嶽點點頭,「好，本官問你，因何事情急?」
蕭延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因婚約之事?」魏承嶽替他說了,「蕭大人，你與本官夫人的婚約，是五年前的事了。
四年前你寄來退婚信，這婚約便已作廢。怎麼，如今又來糾纏，是何道理?」
蕭延禮的額頭上，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下官......下官......」
「還是說,」魏承嶽的語氣忽然冷下來,「蕭大人以為，本官的夫人，是可以任人欺辱的?」
蕭延禮的身子晃了晃。
「下官不敢!」
「不敢?」魏承嶽笑了，那笑容冷得嚇人,「蕭大人，你方才拽著她不放的時候，可沒見你『不敢』。」
蕭延禮的腿一軟，差點跪下。
「魏大人，下官知錯，下官知錯!」
「知錯?哼!」魏承嶽聲音冷得像冰,「皇上近來打算重新整頓朝綱，對於那些行為不端的官員要嚴加處置。正愁拿誰來開刀呢，你就送上門來了。」
「魏大人，此言何意?」蕭延禮嚇得臉抖了起來。
「哼，看來這幾年蕭大人醉心溫柔鄉，連話都聽不明白了。沒關係，一會兒你就懂了。來人!」
這次，上來幾名精壯的侍衛。
「大人!」
「帶走吧。」
蕭延禮腿軟地坐在了地上。
「等一下。」魏承嶽揚手，走到蕭延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蕭大人。」
蕭延禮的身子一僵。
「你那三封退婚信，本官都看過了。寫得不錯。」
蕭延禮愣住了。
魏承嶽頓了頓，繼續道:
「尤其是那句『另娶高門，望你成全』,本官很是欣賞。」
他的聲音裡帶著點笑意。
「若不是那封信, 本官也不會有今日的夫人。」
蕭延禮的臉, 徹底垮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魏承嶽, 什麼時候學會這麼損人的?
他再次揚手, 那個癱坐在地上的蕭延禮已經被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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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兒早已嚇昏了過去。
魏承嶽讓人把她抬去了醫館。
關上院門,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魏承嶽，你方才可真夠損的。」
他低頭看我, 眉眼彎彎。
「損嗎?我說的是實話。」
我眨眨眼, 「你那最後一句，分明是故意氣他的。」
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