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_第4章 去年春闈的狀元姓魏

「去年春闈的狀元姓魏，這事你不會也不知道吧?」

「魏?」蕭延禮回憶著，他雖然人在外地，可每年的狀元都傳遍了全國的大街小巷，他總是聽過的。

「似乎是這個姓，你不會是想說那狀元就是魏承嶽吧?怎麼可能，就他?」

我笑著告訴他:「的確就是我夫君，現在翰林院任職，因功績斐然，一個月前剛升三品掌事。」

「你胡說八道什麼?」蕭延禮不願意相信,「那魏承嶽，分明是個窮酸秀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哼!」我慢悠悠道,「三年了。三年時間，夠一個人從秀才變成狀元，夠一個人從柳條衚衕搬進御賜宅邸，夠一個人從無人問津變成天子近臣。你不知道，不代表沒有發生。」

蕭延禮的臉，徹底白了。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8

一旁的宋婉兒，臉色比他還難看。

因這半天，蕭延禮沒有看過她一眼，她挺著個大肚子，只能靠在牆邊，才能勉強撐住不倒下。

剛剛蕭延禮說的每一句話對她來說都是打擊。

她是家中庶女，從小見慣了冷暖，不願為妾。

用這個要做平妻的由頭想拿捏蕭延禮。

他退婚書寄了一封又一封。

自己對他百般照顧，白日里為他洗衣做飯，夜裡為他暖床。

不是妻子，勝似妻子。

如今自己肚子都這般大了。

他還非要找這女人要個說法。

堂堂一個男人，非要這女人點頭才行嗎?

可陸舒窈呢?

已嫁作別人婦，都已經懷了二胎。

蕭延禮竟然還說可以接納她。

宋婉兒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險些摔倒。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蕭延禮，自從聽說陸舒窈成婚之後，他就沒看過自己一眼。

9

「延禮。」

她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顫。

蕭延禮像是沒聽見。

還是直勾勾瞪著我。

宋婉兒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她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想去拉蕭延禮的袖子。

「延禮，我有些不舒服，我們回去吧。」

蕭延禮終於動了。

他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先等一下。」

宋婉兒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嘴唇顫抖著，眼眶裡蓄滿了淚。

「延禮，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肚子裡懷著你的孩子，我......」

「我知道。」蕭延禮的聲音乾澀,「你若不舒服，就先回去。」

「回去?」宋婉兒的聲音拔高了,「我一個人回去?你呢?你還要在這兒做什麼?」

蕭延禮沒說話。

宋婉兒看著他，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她指著我，手指顫抖,「陸舒窈，你滿意了?你故意瞞著自己嫁了人，故意看他像個小丑似的在你面前蹦躂，故意等著這一刻，你滿意了?」

我真是服了這一對瘋癲的公婆。

她見我不應，愈發激動起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就是恨他拋棄了你，恨他選了我，所以你要報復!你嫁給那姓魏的時候，他不過是個窮書生，你就是在賭，可恨被你賭對了。老天真是不公啊。」

她說著，轉向蕭延禮。

「延禮，你看清楚了嗎?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原諒你，她就是在耍你!她要是真有心，早就告訴你她嫁人了，何必等到今天?」

蕭延禮的眉頭皺了起來。

宋婉兒見他有反應，愈發來勁。

「她陸舒窈是什麼好東西?當初跟你訂婚，轉頭就嫁了別人，這樣的女人，朝三暮四，水性楊花!」

啪!

一聲脆響。

宋婉兒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蕭延禮。

蕭延禮的手還揚在半空中，他的臉色鐵青,??膛劇烈起伏著。

「你打我?」宋婉兒的聲音抖得厲害,「你為了她打我?」

蕭延禮的喉結滾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宋婉兒的眼淚唰地落下來。

「蕭延禮，你有沒有良心?我跟著你的時候，你不過是個外任的小官，我圖你什麼?我圖你這個人!我給你洗衣做飯，我給你暖床鋪被，我懷了你的孩子。你竟然打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肚子一抽一抽的，看著著實可憐。

可蕭延禮的臉上，沒有半分心疼。

「你鬧夠了沒有?」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鬧夠了就回去。」

宋婉兒愣住了。

她看著蕭延禮，像是從來不認識這個人。

「我鬧?」她喃喃道,「你說我鬧?」

蕭延禮沒看她，只是盯著我。

「舒窈，你我相識多年，當年訂婚時你也滿心歡喜，我不信你會愛上別人!我與你之間的事沒完，改日再來同你商議。」

說完，轉身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了他。

他眼裡冒光:「舒窈，你想通了是不是?」

「我是想告訴你，別再來了。我可不像你，三心二意。」

他又來拽我的胳膊。

「舒窈，別這麼說，我是有苦衷的。」

「有什麼苦衷?難道退婚書是旁人逼你寫的?既然退婚書都寫了，我嫁給誰，與你有何關係，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我......我不過是......」他吞吞吐吐,「這些年，我一個人在外邊，也清苦孤單得很。而且你不是沒有給我回信嗎?我以為是你不同意退婚的。」

「你鬆開!」

他手勁挺大，我掙脫不開，因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敢用大力。

這時，一雙大手將他拽離了我。

「青天白日，拽著我的夫人做什麼?」

我一抬眼，原來是魏承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