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爭寵，我把棄女養成鎮國公主_第7章 她不再是那個被我抱在懷裡的小嬰兒
她不再是那個被我抱在懷裡的小嬰兒，也不再是那個藏在冷宮裡偷偷看兵書的小女孩。
她是鎮國公主，是大周的守護神。
但她看到我的時候，還是那個趙凌。
她翻身??馬，快步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地:「母親，凌兒回來了。」
我扶起她，眼眶發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母親。」
她握著我的手:「我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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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她，穿過人群，走進皇宮，一路走到承幹宮門口。
承幹宮的大門緊閉，門可羅雀。
自從三年前萬貴妃被查出當年謀害皇嗣的證據，就被皇上打入冷宮，幽禁在此。
當然這也是趙凌設計的。
「母親，跟我來。」趙凌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裡雜草叢生，落葉滿地，一片蕭瑟。
萬貴妃坐在廊下，滿頭白髮，形銷骨立。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趙凌:「你......你是......」
趙凌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是當年你讓宮女溺死的那個孩子。」
她的聲音很平靜,「也是你恨了十五年、想刀了十五年的那個孩子。」
萬貴妃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我今天來，不是來報仇的。」
趙凌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她彎下腰，湊到萬貴妃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萬貴妃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然後，趙凌直起身，牽起我的手:「母親，我們走吧。」
走出承幹宮，我忍不住問:「你跟她說了什麼?」
趙凌笑了笑:「我告訴她，這十五年來，我一直都知道她是我親孃。但在我心裡，我只有一個母親。」
「那個人，是你。」
我眼眶一熱，握緊了她的手。
夕陽西下，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個高挑挺拔，一個微微佝僂。
但我們的手，始終握在一起。
那天晚上，趙凌陪我在永壽宮裡說話。
窗外，月亮又圓又亮。
我突然想起十五年前那個夜晚，我抱著她從假山的密道里逃出來，看著月光，心裡滿是惶恐和不安。
那時候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差點被溺死的小嬰兒，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凌兒。」
我輕聲問:「你現在開心嗎?」
她想了想, 點點頭:「開心。」
「為什麼?」
「因為我有母親。」
她說,「因為母親在，我就有家。」
我看著她的側臉，那張臉已經完全褪去了嬰兒肥, 輪廓分明, 眉眼如畫。
她長大了。
但在我心裡，她永遠是那個冷宮裡的小女孩, 裹著補丁棉襖, 坐在小馬紮上給我放哨。
「母親。」
她突然坐起來，看著我, 「你想做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嗎?」
我愣了愣:「什麼意思?」
她笑了笑:「沒什麼, 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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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光芒, 突然想起十五年前的彈幕:【裴歡快上，救下她, 以後她讓你做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我心裡一驚, 剛想說什麼, 她已經站起身, 伸了個懶腰。
「母親早點睡，明天還要上朝呢。」
她走到口，回過頭來:「母親, 不管將來發什麼, 你都是我母親。」
「這點，永遠不會變。」
我看著她走出門, 消失在月色。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起她今晚的話，想起她眼睛裡那道光, 想起彈幕裡那句預言。
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那不就是太后嗎?
我猛地坐起來, 跳如擂鼓。
不會吧, 這丫頭想幹什麼?
但轉念一想, 又覺得想多了。
她才十五歲，雖然聰明絕頂, 但也不至於......
算了，不想了。
不管她想幹什麼，我只要站在她後就夠了。
因為她是趙凌，是我的女兒。
窗外, 月亮漸漸西沉。
我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小小的, 軟軟的，第六手根指蜷縮著，眼睛卻亮黑亮黑的。
那時候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被親生母親嫌棄的孩子，會變成大周的守護神。
更想不到，我這個冷宮裡的廢妃，會成為鎮國公主的母親。
命運這東西，真是說不清。
但我慶幸，十五年前那個夜晚, 我沒有袖手旁觀。
我抓起了石頭，救了她，也救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