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天生六指,一出生就被貴妃嫌棄。
她吩咐宮女將其帶到後花園池邊準備溺死。
「自帶六指,有辱皇家顏面。」
「貴妃娘娘發話了,留你全屍已經是恩賜!」
小女嬰在水裡撲騰,連救命都喊不出來。
我躲在假山後,身為廢妃,我自身難保,本不該出頭。
可水面上突然瘋狂跳出紅色的彈幕:【天妒英才啊,這六指可是天下第一女軍師的標誌!】
【她腦子裡的陣法和奇門遁甲能抵百萬雄師,居然要被這群蠢貨淹死?】
【裴歡快上,救下她,以後她讓你做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我扔下木桶,抓起假山上的石頭,一石頭砸暈了那個宮女。
把渾身溼透的九公主撈進懷裡,看著她右手多出來的那根手指。
我一陣心疼,她以後能不能幫我無所謂。
孩子既然有大造化,就不能死在這骯髒的池子裡。
1
我低頭看懷裡的孩子,小臉憋得青紫,氣息微弱得像只剛出生的小奶貓。
但她那雙眼睛反而黑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我。
【主播快跑,萬貴妃的人馬上就要來巡視了!】
【這孩子不能受涼,不然以後落下病根,連馬都騎不了!】
眼前飄過的彈幕讓我心頭一緊。
我雖然不知道這些文字從哪來的,但它們剛剛確實救了這孩子一命。
我脫下全是補丁的外衫,把孩子裹得嚴嚴實實。
甚至連頭都矇住了,只留個透氣的小縫。
做完這一切,我抱起她,貓著腰鑽進了假山深處的密道。
這密道是冷宮裡的老太監告訴我的,能直通我住的偏殿。
回到那個四面漏風的屋子,我才敢把孩子放下來。
藉著昏暗的油燈,我終於看清了她右手的第六根手指。
長在大拇指旁邊,小小的一根,有些畸形。
就因為這個,萬貴妃連親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這就是傳說中的六指定乾坤啊!】
【裴歡,你發財了,這孩子以後可是要把周邊列國打得叫爸爸的狠人。】
【別高興太早,現在的問題是,怎麼養活,冷宮裡連口熱飯都難吃上,更別提奶水了。】
彈幕說到了點子上,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乾癟的身材。
我進冷宮三年了,每日清湯寡水,自己都快餓死了,哪來的奶水喂這吞金獸?
孩子似乎也感覺到了處境的艱難,張著小嘴,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若是哭出聲來引來侍衛,我們倆今晚都得死。
我急得額頭冒汗,對著空氣低聲問:「你們既然說她是未來的大人物,總得給條活路吧?」
彈幕停滯了一瞬,彷彿在疑惑我為什麼能看到他們。
隨即瘋狂滾動:【去冷宮西牆角的狗洞,外面是御膳房的倒泔水處。】
【御膳房的李嬤嬤每晚會偷留一碗羊奶補身子,就藏在灶臺下的暗格裡!】
【還有還有,拿上你床底下的那個破玉佩,那是李嬤嬤當年丟的傳家寶,給她,以後這孩子的口糧就包了!】
我愣住了,那玉佩是我剛進冷宮時撿的。
看著成色不好,一直扔在床底積灰。
沒想到還有這淵源?
我也顧不上多想,把孩子藏進被窩裡,塞了兩個暖手爐給她,轉身就往外跑。
既然是未來的女戰神,命應該也要比一般人硬才對。
2
我按照彈幕的指引,像做賊一樣鑽了狗洞,果然在灶臺下摸到了那碗溫熱的羊奶。
還沒等我鬆口氣,身後傳來一聲厲喝。
「哪個不長眼的,敢偷老孃的東西!」
一個身材魁梧的嬤嬤拿著燒火棍就衝了過來,是李嬤嬤。
我沒跑,反而轉過身,從懷裡掏出那塊髒兮兮的玉佩,舉到她面前。
「李嬤嬤,這東西,你認得嗎?」
燒火棍在離我腦門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李嬤嬤眼睛瞬間瞪大,手裡的棍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顫抖著接過玉佩,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這是......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怎麼在你這兒?」
我按照彈幕教的話術,不卑不亢地說:「撿的,本來想當了換錢,但覺得這東西對失主可能很重要,就留著了。」
李嬤嬤抹了一把淚,看我的眼神變了。
「你是冷宮裡的裴......裴主子?」
「廢人一個,擔不起主子二字。」
我指了指那碗羊奶,「我也不要別的報酬,這碗羊奶,還有以後每日的一碗,能行嗎?」
李嬤嬤也是宮裡的老人精,什麼都沒問。
直接把羊奶塞給我,又往我懷裡塞了兩個白麵饅頭。
「主子是個善心人,以後缺什麼,儘管來找老奴。這玉佩就是老奴的命。」
我抱著羊奶和饅頭,一路小跑回了冷宮。
推開門,床上的小鼓包動了動。
我掀開被子,那雙黑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我,不哭也不鬧。
這定力,確實不像個剛出生的奶娃娃。
我用筷子蘸著羊奶,一點點喂進她嘴裡。
她喝得很急,卻很有節奏,一點都沒嗆著。
【看這吃相,就有大將風範!】
【主播,給孩子起個名吧,總不能叫六指兒吧?】
我擦了擦她嘴角的奶漬,看著她那根多出來的手指,輕聲道:「既然你是靠這第六指活下來的,也因為這第六指險些喪命。
」
「那就叫趙凌吧,凌雲之志,凌駕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