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爭寵，我把棄女養成鎮國公主_第4章 你給我等着
「你給我等著。」
她指著趙凌,「我回去告訴我娘，讓她來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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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帶著人氣勢洶洶地走了。
我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趙凌扶住我:「母親，進屋。」
「凌兒......」
我抓著她的手,「她回去告訴萬貴妃，咱們就完了。」
「我知道。」
趙凌的聲音很平靜,「所以，我們得先下手。」
我愣住了:「什麼意思?」
趙凌沒有回答，而是把我扶進屋，讓我坐下，又給我倒了杯熱水。
「母親，你還記得那些金葉子還剩多少嗎?」
「還有......大概三十多片。」
「夠了。」
趙凌點了點頭,「母親，你幫我做件事。」
那天晚上，趙凌讓我把三十片金葉子分成三份。
一份送給看守冷宮的侍衛頭子，讓他把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不管誰來問，都說沒見過什麼孩子。
一份託李嬤嬤送給了御前的一個小太監，讓他幫忙盯著萬貴妃那邊的動靜。
最後一份，讓我想辦法送到皇后娘娘的宮裡。
「皇后?」
我有些詫異,「皇后和萬貴妃水火不容，咱們找皇后，不是找死嗎?」
「正因為水火不容，才要找她。」
趙凌道,「母親你想，萬貴妃知道我的存在，一定會刀我，能保住我的，只有比萬貴妃位分高的人。」
「皇后雖然不受寵，但她是中宮，名分上壓萬貴妃一頭。」
「可她憑什麼幫我們?」
趙凌笑了，那笑容讓我有些恍惚，七歲的孩子，笑起來卻像只小狐狸。
「因為皇后恨萬貴妃。」
她說,「恨到願意抓住任何一個能扳倒她的機會，而我，就是那個機會。」
我看著她，突然明白彈幕為什麼說她是天下第一女軍師了。
這孩子，腦子裡裝的不是水，是刀。
第二日，萬貴妃的人果然來了。
來的是萬貴妃身邊最得寵的宮女，叫翠屏，帶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太監，氣勢洶洶地闖進冷宮。
「裴氏，貴妃娘娘有請。」
她斜眼看著我,「走吧。」
我站起來，理了理衣裳:「敢問姑姑，貴妃娘娘傳我何事?」
「去了就知道了。」
翠屏冷笑,「怎麼，還要八抬大轎抬你去?」
我深吸一口氣，剛要邁步，趙凌從裡屋走了出來。
她穿著那件打滿補丁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我也去。」她說。
翠屏愣了愣:「你是誰?」
「我是冷宮裡的人。」
趙凌看著她,「既然貴妃娘娘要問罪，總得把正主都帶上，省得來回跑，多麻煩。」
翠屏盯著她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好，有膽色。那就一起走。」
我握著趙凌的手，手心全是汗。
她的手乾燥溫暖，反而用力握了握我，像是在說別怕。
萬貴妃的寢宮叫承幹宮，富麗堂皇，燒著地龍，暖得跟春天一樣。
我和趙凌跪在冰涼的地磚上，膝蓋疼得像針扎。
萬貴妃坐在上首，穿著織金妝花的宮裝，懷裡抱著十公主趙瑤。
那張臉保養得極好，三十多歲的人看著像二十出頭，一雙鳳眼含著笑，笑意卻不到眼底。
「抬起頭來。」她說。
我抬起頭，她看了我一眼，就把目光移到了趙凌身上。
趙凌也抬著頭，直視著她。
母女倆第一次對視。
「瑤兒說的就是你?」
萬貴妃上下打量著趙凌,「長得倒是不錯，這雙眼睛......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我心裡一緊。
趙凌的眼睛，長得其實很像萬貴妃。
「回娘娘的話。」
趙凌不卑不亢,「奴婢是冷宮裡的棄女，自幼跟著裴主子的。」
「棄女?」
萬貴妃挑了挑眉,「哪來的棄女?」
「奴婢不知。」
趙凌道,「記事起就在冷宮了，裴主子心善，收留了奴婢。」
萬貴妃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笑了:「倒是生了一張巧嘴，來人，把她的右手伸出來我看看。」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趙凌的右手，一直纏著布條。
對外說是小時候燙傷了，留下了疤，怕嚇著人。
但實際上，是為了藏那第六根手指。
兩個宮女走上前，要拉趙凌的手。
趙凌沒有掙扎，只是淡淡道:「娘娘，奴婢的手有傷，怕汙了您的眼。」
「有傷也得看。」
萬貴妃冷笑,「本宮倒要看看，是什麼傷，值得裹得這麼嚴實。」
眼看著宮女就要扯開布條，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通傳:「皇后娘娘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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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萬貴妃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站起來，帶著人出去迎接。
我趁機把趙凌攬進懷裡，低聲道:「是你安排的人?」
「嗯。」
趙凌點了點頭,「掐著時間來的，正好。」
皇后娘娘走進來，四十來歲，穿著素淨的常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她和萬貴妃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
萬貴妃張揚跋扈，她內斂沉靜;萬貴妃寵冠六宮，她獨守中宮。
但此刻，她出現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萬貴妃皮笑肉不笑,「不知娘娘駕到，有失遠迎。」
「妹妹不必多禮。」
皇后娘娘虛扶了一把,「本宮路過，聽說妹妹這兒在審人，就進來瞧瞧。審什麼呢?」
「回娘娘，不是什麼大事。」
萬貴妃道,「冷宮裡的廢妃私藏了個孩子，臣妾問問情況。」
「孩子?」
皇后娘娘看向我和趙凌,「就是這個?」
她走到趙凌面前，蹲下身，仔細看著她的臉。
片刻後，她笑了:「這孩子長得真好看，這雙眼睛，尤其好看。」
萬貴妃的臉色變了一瞬。
皇后娘娘站起身，對萬貴妃道:「妹妹，本宮看著這孩子眼熟，想帶回宮裡去瞧瞧，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