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爭寵，我把棄女養成鎮國公主_第3章 我有時候看着她在燈下讀書的背影
我有時候看著她在燈下讀書的背影，都會產生一種錯覺。
這哪裡是個孩子，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妖孽。
但我養得心甘情願，因為她說過，我是她唯一的母親。
直到趙凌七歲那年冬天，一場大雪覆蓋了整個皇宮。
萬貴妃最寵愛的小女兒，十公主趙瑤，因為追一隻白狐，迷路闖進了冷宮的地界。
我把趙凌藏進地窖裡，叮囑她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然後我整理了一下打滿補丁的衣裳，推開冷宮那扇破舊的木門，走進漫天風雪裡。
十公主趙瑤站在雪地裡，身後跟著四個氣喘吁吁的宮女太監。
她今年六歲，穿著火紅的狐裘，襯得那張小臉白裡透紅。
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像極了她那個蛇蠍心腸的娘。
「你就是冷宮裡的廢妃?」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穿的什麼破玩意兒，跟要飯的一樣。」
我垂著眼，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奴婢裴氏，見過十公主。」
「行了行了。」
她擺擺手,「本公主的狐狸跑進去了，你，進去給我抓出來。」
我心頭一緊，面上卻不顯:「公主，冷宮年久失修，牆都快塌了，您的千金之軀萬不可進去，萬一傷了碰了，奴婢萬死難辭其咎。」
「誰說要進去了?」
趙瑤翻了個白眼,「你進去抓，抓出來重重有賞。」
我低頭不語，也不動。
趙瑤等了片刻，見我毫無反應，小臉漲得通紅:「你敢不聽本公主的話?」
「公主恕罪。」
我跪在雪地裡,「冷宮陰寒，那白狐怕是躲進老鼠洞裡了，不好抓。不如公主先回去，等奴婢抓到了，給您送去?」
「你騙人!」
趙瑤指著我，尖聲道,「你分明就是不想讓我進去，裡面是不是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孩子年紀雖小，心眼卻不少，果然是她娘生的。
「公主多慮了，冷宮裡除了雜草就是耗子，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話還沒說完，地窖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像是有人碰到了什麼東西。
趙瑤耳朵尖，立刻轉頭:「什麼聲音?」
「大概是老鼠。」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這冷宮老鼠多，不怕人，到處亂竄。」
趙瑤盯著我看了片刻，突然笑了:「那你緊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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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沉。
這孩子的觀察力，比她那個蠢貨娘強太多了。
「來人，進去搜。」
她揮了揮手,「本公主倒要看看，這冷宮裡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四個太監立刻擼起袖子，朝地窖的方向走去。
我擋在他們面前，握緊拳頭:「公主，這是冷宮重地，沒有貴妃娘娘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
「我娘說了，這宮裡沒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趙瑤推開我,「進去搜!」
我踉蹌兩步，摔在雪地裡。
眼看著那幾個太監就要掀開地窖的蓋子，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彈幕瘋狂刷屏:【完了完了，要被發現了!】
【凌寶快跑啊!】
【別怕別怕，凌寶肯定有辦法!】
我死死咬著嘴唇，幾乎咬出血來。
就在這時，地窖的蓋子從裡面被人推開了。
趙凌爬了出來。
她穿著我改小的舊棉襖，棉襖上打了好幾個補丁，卻乾乾淨淨。
那張臉凍得有些紅，但神情平靜得像是出來曬太陽的。
「母親，怎麼了?」
她看向我，又看向那幾個太監,「這些人是誰?」
趙瑤愣住了，她看著趙凌，像看什麼稀罕物:「你......你是哪裡來的野丫頭?」
趙凌沒有理她，而是走過來，把我從雪地裡扶起來:「母親，你摔疼了嗎?」
我握著她的手，手冰涼，但沒有抖。
「凌兒，不是讓你別出來嗎?」
「聽到外面吵。」
趙凌淡淡道,「怕母親受欺負。」
趙瑤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指著我鼻子罵:「裴氏，你好大的膽子!私藏孩童，這是死罪!」
我還沒開口，趙凌已經轉過頭看向她。
七歲的孩子，對上六歲的孩子，個頭差不多，但氣勢完全不同。
趙凌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
「你是誰?」她問。
「我是十公主趙瑤!」
趙瑤挺起??膛,「你是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本公主說話?」
「趙瑤。」趙凌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萬貴妃的女兒。」
「大膽!」趙瑤氣得跺腳,「我孃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趙凌沒理她，而是看向那幾個太監:「你們是奉了誰的命來搜冷宮?」
幾個太監面面相覷，被這孩子的氣勢震住了。
「本公主的命令。」
趙瑤搶著道,「怎麼，你還能攔著不成?」
「冷宮雖偏，也是宮裡的地方。」
趙凌的語氣不緊不慢,「沒有皇命，擅自搜查後宮嬪妃住所，是大不敬之罪。按宮規，杖八十。」
幾個太監的臉色變了。
趙瑤愣了愣，隨即冷笑:「你一個小野種，懂什麼宮規?」
「我不懂。」
趙凌說:「但看守冷宮的侍衛懂，要不要叫他們過來問問?」
她說著，朝冷宮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裡，幾個侍衛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這些年來，我用金葉子打點得他們很滿意，他們早就預設了冷宮裡有個孩子的事實。
但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驚慌。
趙瑤也注意到了那幾個侍衛，咬了咬嘴唇。
她年紀小，但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沒有皇命，也沒有她孃的懿旨，真要鬧起來，她未必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