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是陛下,身後是廠公_第6章 有兵權在手
有兵權在手,任何宵小都不敢輕舉妄動。
暗處,是陳浩和他的東廠。
此時的東廠,經過他數年經營,早已成為一個無孔不入的龐大機器。
陳浩像一條隱匿在陰影中的毒蛇,精準地替我清除著一切潛在的威脅。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咳嗽聲日漸頻繁,臉色也總是帶著不健康的青白。
我多次讓他靜養,他卻總是搖頭,讓我少管他,多操心操心孟大將軍娶妻一事。
監國五年,時機成熟。
六歲幼帝在朝堂嬉戲失儀,孟鈺率眾將領率先請命,文武百官隨之跪請。
我沒有過多推辭。
三辭三讓的戲碼,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顯得多餘。
我順應「民意」,登基為女帝。
祭天,祭祖,告太廟。
登基之後,我發揮在現代社會待過二十多年的特長,將心中構想付諸實踐。
一為科技,二為疆土。
科技可以讓本朝百姓過上安居樂業的好生活;版圖,或許能解決後世許多麻煩,尤其某東瀛小島。
我成立了天工院,下設農工、軍械、醫藥、格物等分署。
我不看出身,不問來歷,只要能透過考核,證明其才,便可入院,享受朝廷俸祿,專研技藝。
我和陳浩關起門來想了三天,終於憑藉記憶碎片,畫出曲轅犁、水轉翻車的改良草圖。
我讓他們研究如何提高陶瓷和絲綢的品質,以便遠銷海外。
這些舉措,起初被許多守舊大臣視為奇技淫巧。
但當改良農具帶來糧食增產,當威力更大的炸藥用於開山修路,當更鋒利的軍械裝備軍隊時,所有的非議都漸漸消失了。
孟鈺帶著我朝最精銳的戰士們,征戰二十餘年。
北伐狄戎,將其主力徹底擊潰,納其草原為牧場;西征高原諸部,打通了通往更西方的商路;南平蠻越,將溼熱但富饒的嶺南之地徹底納入版圖。
大睿的疆域在我手中擴張了近一倍,四夷臣服,萬國來朝。
我對著巨大的我朝地圖,時而放聲大笑,時而感慨萬千。
背地裡,宮人朝臣都在傳,女帝指定是腦子有點問題。
我知道我清醒的很。
我只是太狂了,狂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陳浩在我登基後的第八年,終於油盡燈枯。
我屏退所有人,獨自在他靈前坐了很久。
想起我們初來這個世界的惶恐,想起他變成太監後的絕望與偏執,想起他為了我在黑暗中做的所有髒活累活。
想起他臨終前,掙扎著用最後力氣對我說:「我們的陽兒,可繼大統,我已安排好一切。」
歲月流逝,我逐漸老去。
我的一雙兒女性格南轅北轍。
李陽彷彿天生就是政治家。
她聰慧、果決、知人善任,甚至比我更懂得平衡朝堂勢力。
李殷則醉心書畫玩樂,對朝政毫無興趣。
最終,在我六十大壽那年,我正式下詔,禪位於皇太女李陽。
滿朝文武無人反對。
他們早已習慣了在一位女性的統治下生活。
9
退位後,我移居到京郊的溫泉行宮。
這是女兒送給我的退休禮物。
一座行宮,並二十個年輕美男。
一個午後,春光明媚。
我屏退宮人,獨自坐在庭院裡的搖椅上,身上蓋著一條柔軟的毯子。
遠處山巒疊翠,近處花香鳥語。
我微微眯著眼,回顧著我這波瀾壯闊的一生。
這一路,有利用,有算計,有不得已的刀戮,也有過溫情。
陳浩,小皇帝,孟鈺......他們的面容在記憶中已有些模糊。
我兌現了對小皇帝的承諾,沒有虧待他的子?,讓他們大體上能安居樂業。
我更沒有虧待自己。
我享受過極致的寵愛,掌握過至高的權柄,用過世間最鋒利的劍,見過此生最壯闊的?景,最終還能在這山水間安享晚年。
人生豈能盡善盡美?
我知足了。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
遠處傳來鬧鬨鬨的聲音。
是我的美男們。
「太上皇,您讓我們好找。」
我舒服地嘆了口氣,嘴?緩緩勾起一絲心滿意足的微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