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珏照侯門_第6章 我站在原地
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手已經按上了刀柄。
「殿下，我沈珏從北疆一路??回來，刀下亡魂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您這些東宮侍衛，有幾個上過戰場？有幾個見過血？」
「真要動手，我不保證能活著出去，但我保證，第一個死的一定是您。」
大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太子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死死盯著我，??膛劇烈起伏。
半晌，他猛地一揮手，侍衛們收起刀劍。
「好，好得很。」
太子怒極反笑，指著我的鼻子。
「沈珏，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怪本宮不客氣。」
「你沈家，還有你那個在北疆領兵的弟弟，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轉身，大步走向門口，頭也不回。
「殿下隨意，我沈家人骨頭硬，禁得起折騰。」
9
從太子府出來，我立刻去了皇宮。
聖上在御書房召見了我，聽完我的稟報，沉默了很久。
「太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老皇帝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沈珏，你做得對。裴家的案子，朕心裡有數，不會讓任何人翻案。」
「至於太子……朕會敲打他。」
我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回到侯府，林霜迎上來，神色焦急。
「將軍，不好了，您弟弟出事了。」
我心裡一沉：「怎麼回事？」
「沈小將軍在北疆例行巡邊的時候，遭遇馬匪襲擊，失蹤了。」
「兵部傳來的訊息說，小將軍的親衛隊全軍覆沒，現場沒有找到小將軍的遺體。」
我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掐進肉裡。
馬匪？
北疆的馬匪早就被我剿得差不多了，哪來的馬匪敢動朝廷的將軍？
這分明是太子下的手。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腔裡翻湧的??意。
「林霜，點齊人馬，我要親自去北疆。」
「將軍，現在去北疆最快也要半個月，萬一太子對沈家動手……」
「他不會。」
我睜開眼睛，目光冰冷：「太子現在最怕的是事情敗露，他不敢明目張膽地對沈家動手。」
「但只要我弟弟落在他手裡，我就得乖乖聽他的。」
「所以我必須在太子動手之前，找到我弟弟。」
林霜領命而去。
我獨自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殘月，耳邊又響起姐姐生前對我說過的話。
「阿珏，你要好好的，替姐姐守著這個家。」
姐姐，你放心。
誰動沈家的人，我就要誰的命。
太子也好，天王老子也罷，來一個??一個，來兩個??一雙。
10
北疆的風沙很大，大到連眼睛都睜不開。
我帶著五十名玄甲女兵，日夜兼程，七天後趕到了弟弟失蹤的地方。
那是一處荒涼的河谷，地上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
我蹲下身，撿起一片染血的布條，認出是弟弟戰袍上的。
心跳漏了一拍，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林霜，沿著血跡找。」
我們順著河谷一路追蹤，終於在第三天清晨，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
洞口有篝火的餘燼，還熱著。
我拔出長刀，示意女兵們包圍洞口，自己帶著林霜摸了進去。
山洞深處，傳來微弱的聲音。
我加快腳步，轉過彎，終於看到了弟弟。
他被鐵鏈鎖在石壁上，渾身是傷，嘴唇乾裂出血，但眼睛還睜著。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然後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齒。
「阿姐，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衝過去，一刀劈斷鐵鏈，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撐住，我帶你回家。」
弟弟靠在我肩上，突然壓低聲音。
「阿姐，我聽到那些馬匪說的話了。」
「他們是太子的人，不是要??我，是要拿我當人質，逼你就範。」
「還有，他們說太子手裡還有一份裴家的密賬，上面記著跟朝中大臣的往來。」
「那份密賬要是交出去，半個朝堂都得塌。」
我心裡一震，終於明白了太子的底牌。
裴家不光是自己貪墨，還給太子和朝中大臣輸送了鉅額賄賂。
那份密賬，就是太子控制朝臣的工具。
也是太子最後的保命符。
我把弟弟交給林霜，站起身，眼神冰冷。
「林霜，把弟弟送回京城，交給父親。」
「將軍，您呢？」
「我？」
我握緊長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去找太子，好好談談那份密賬的事。」
11
三天後，我獨自一人回到了京城。
沒有帶兵，沒有穿甲，只穿了一身素白的孝服。
姐姐的孝期還沒過，我答應過她，要替她守滿三個月。
太子府的大門敞開著，像是在等我。
我走進去，穿過重重院落，在花園裡找到了太子。
他正坐在涼亭裡，悠閒地喝著茶，看到我，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笑容。
「沈將軍，這麼快就回來了？本宮還以為你要在北疆待一陣子呢。」
「你弟弟還好嗎？本宮聽說他遇到了馬匪，真是凶多吉少啊。」
我走到涼亭前，停下腳步，直視他的眼睛。
「殿下，明人不說暗話。」
「那份密賬，您開個價吧。」
太子哈哈大笑，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沈珏，你終於學會低頭了。」
「本宮還以為你有多硬氣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密賬可以給你，但你得答應本宮三個條件。」
「你做主將裴家的案子翻供，裴宴必須活著出來。」
「再把你沈家的兵權交出來，你弟弟調回京城當個閒職。
」
「最後……」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捏我的下巴。
「你，做本宮的人。」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猛地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