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珏照侯門_第4章 怎麼
「怎麼?諸位這麼急著找我?」
我單手提槍,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火星。
裴重山氣得鬍子發抖,指著我大罵:「沈珏,你放肆!」
「這裡是裴氏宗祠,你披甲帶兵闖入,還抬著棺材,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
我走到棺材前,猛地一掌拍在棺材蓋上。
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道貌岸然的臉。
「你們跟我講王法?好,那我就跟你們講講王法。」
我從懷中掏出一卷染血的賬冊,直接砸在裴重山的臉上。
裴重山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去年北疆戰事吃緊,十萬大軍糧草斷絕,凍死餓死者不計其數。」
「朝廷撥下的三十萬兩過冬軍餉,在途經滄州時莫名少了一半。」
我盯著裴重山,一字一句地開口:「那是因為,你這個掌管後勤的侯爺,暗中勾結滄州刺史,貪墨了十五萬兩白銀!」
「你們用這些沾滿將士鮮血的黑心錢,在京城買田置地,給你們裴宴養小妾,供你們老太君吃齋唸佛!」
宗祠內瞬間死寂,族老們面面相覷,裴宴更是嚇得雙腿一軟。
我冷笑一聲,槍尖猛地挑起供桌上的一個祖宗牌位,在空中劈成兩半。
「我姐姐無意中在書房看到了這本暗賬,你們為了滅口,聯合起來。藉著蘇青青那個賤人的手,用罰站的藉口,名正言順地將她活活熬死在太陽底下!」
「你們以為弄死她,再逼著沈家嫁一個女兒過來安撫,就能把這件事永遠爛在肚子裡?」
我一槍刺穿供桌,巨大的力道將整個宗祠的香案掀翻在地,香爐燭臺碎了一地。
「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我抽出長槍,槍刃直接抵在裴重山的咽喉上,聲音如地獄修羅。
「我今天帶來的這口棺材,不是給我自己準備的,是給你們整個侯府,量身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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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重山被我槍尖抵著喉嚨,喉結劇烈滾動,冷汗順著花白的鬢角往下淌。
「你……你血口噴人,這賬冊是偽造的,你想誣陷忠良!」
他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瞪著我,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分明寫滿了恐懼。
「偽造?」
我從懷中又掏出一封信函,隨手甩在族老們面前。
「這是滄州刺史周秉義的親筆供狀,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十五萬兩軍餉,你們裴家分走十萬,他留五萬。」
「周秉義上個月被錦衣衛拿下,臨死前為了給兒子留條活路,把你們裴家賣了個乾乾淨淨。」
幾位族老搶過信函一看,頓時面如土色,紛紛後退,再不敢多言一句。
裴宴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
裴重山死死盯著那封信,嘴唇哆嗦著,突然暴起,一巴掌扇在裴宴臉上。
「畜生,都是你這個畜生惹的禍。我當初就說不要動沈家的人,你偏不聽!」
裴宴捂著臉,眼神從茫然轉為怨毒,猛地指向我。
「父親,??了她,??了她我們還有活路!」
「她只有五十個人,外面是我們兩百府兵!」
裴重山眼神一狠,猛地後退幾步,嘶聲怒吼:「府兵何在,給我拿下這個妖女!」
宗祠外的兩百名府兵轟然應諾,拔出刀劍就要往裡衝。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退反進,銀槍橫掃,槍風凜冽。
「林霜!」
「末將在!」
「關門,放狗。」
宗祠大門轟然關閉,我帶來的四名女兵按下棺材兩側的暗釦。
棺材蓋彈開的瞬間,裡面不是什麼屍??,而是整整齊齊碼著的——火雷彈。
京城第一神機營特製的火雷彈,一顆能炸平一座宅院。
四名女兵每人抓起兩顆,引線已經點燃,呲呲冒著火星。
「誰敢動一下,我就讓整個裴氏宗祠變成墳場。」
我的聲音清晰扎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府兵們瞬間僵住,手中的刀劍紛紛落地,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他們只是拿俸祿辦事的兵丁,不是來送死的死士。
裴重山看著那棺材裡密密麻麻的火雷彈,終於徹底崩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沈將軍……沈將軍饒命,老夫……老夫願意交出所有貪墨的銀兩,願意去陛下面前請罪!」
「請罪?」
我一腳踹翻他,靴子踩在他??口,居高臨下地俯視。
「裴重山,你以為貪墨軍餉是請個罪就能了結的事?」
「按照大梁律,貪墨軍餉超過五萬兩,主犯凌遲,株連三族。」
「你們裴家貪了十五萬,夠剮三回的。」
裴重山渾身劇烈顫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裴宴突然撲過來,抱住我的腿,涕淚橫流。
「沈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放過我爹,放過裴家!」
「你姐姐的事是我對不起她,我願意給她立牌位,給她守靈三年,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低頭看著他這副醜陋的嘴臉,胃裡一陣翻湧。
這個男人,當初在我姐姐面前甜言蜜語,說會護她一世周全。
轉頭就看著她被折磨至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現在輪到他自己頭上,倒是知道求饒了。
「機會?」
我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我。
「我姐姐暈倒之前,苦苦哀求婆子去找你,說孩子保不住了,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救救她。
」
「那個婆子說,你摟著蘇青青在吃冰鎮西瓜,聽完通報只是揮了揮手,說別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