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_第7章 證據擺在面前

證據擺在面前, 下人跪了一地。

我站在廊下，看著蕭景陰沉的臉, 心裡沒什麼波瀾。

我沒哭鬧, 也沒質問他。

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這事你處理吧。」

說完我就轉身回了房，關上門歇息。

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院子裡的人。

蕭景當天就去了蘭芝院。

沒吵沒鬧, 也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只是第二天，蘭芝院就傳來了林靜姝病故的訊息。

她的身後事，蕭景讓人來問我怎麼處理。

我笑了笑，沒推辭, 讓人按規矩辦了。

甚至還特意安排人去盯著，用了些手段。

確保她是真的死了，沒留半點活路。

林靜姝死後，蕭景有半個月沒進過後院。

連之前得寵的柳兒都沒見。

他整日待在書房。

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他對林靜姝不是全無情分, 也能彰顯他的深情似的。

可我心裡清楚。

他若真的深情，林靜姝就不會死。

下藥的事，我早就知道。

甚至還是我讓人在她耳邊吹風, 鼓動她動手的。

我有孕後，蕭景不再去蘭芝院。

她本就多病, 再加上我安排在她身邊的人......

她的精神狀態早就不好了。

她恨我。

可她不敢恨蕭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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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

我順利誕下一子。

蕭景十分喜愛, 給他取名蕭雲崢。

抱在懷裡時，眼神里的珍重滿得快要溢位來。

只是府裡再沒人懷過孕。

蕭景後來又納了兩個妾，都是精心挑選的年輕貌美的。

可她們進門許久, 肚子也沒半點動靜。

他私下找了大夫瞧。

大夫委婉地說他身子可能有些毛病, 能有云崢這個孩子, 怕是運氣好。

這話傳到我耳朵裡時, 我正在給雲崢縫小衣裳。

手沒停, 心裡也沒什麼波瀾。

蕭景知道後, 對雲崢更是看重, 連帶著對我也多了幾分尊重。

柳兒如今是柳姨娘。

她憑著幾分姿色和乖巧的性子，成了府裡的寵妾。

可我是當家主母, 又有云崢傍身。

她在府裡的地位再高，也越不過我。

雲崢三歲那年，蕭景被聖上派去江南辦事。

我親給他收拾外出的行李，不曾假手他人。

臨走前，雲崢奶聲奶氣地拿出自己畫的畫送給他，蕭景珍重地收好。

柳姨娘也趕著送了個繡好的荷包。

我只牽著雲崢的手, 對他說。

「早日歸家。」

幾個月後，蕭景的死訊傳來。

他是因公殉職。

聖上聽後大悲，大力誇讚了他的功績。

賜了我誥命，還賞了蕭府。

雲崢成了這偌大蕭府唯一的男主人。

而我, 是他的母親。

也是這府裡的當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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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蕭景辦完喪事後，我去了個地方。

是那個孩子的衣冠冢。

我在那裡待了許久。

最終說出口的只有一句話。

「阿孃終於給你報完仇了。」

林靜姝的死並不能讓我稱心如意。

這些年, 我長年累月地給蕭景下著藥。

他外派時的行李、

柳姨娘送他的荷包、

甚連雲崢親手送他的禮物。

都帶著藥引。

從聖上派他去江南的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我動手的機會來了。

念在他是雲崢名義上的父親。

我還讓他死得光榮。

許久，我轉身離開。

雲崢還在家裡等我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