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_第3章 我不曾主動開口說話

我不曾主動開口說話，蕭景卻先一步握住了我的手。

「清歡，孩子沒了，我知道你怨靜姝。」

「可她也不是有意的?況且她從前吃了那些苦已經很不易了。」

怨林靜姝?

怨她有什麼用，始作俑者可不是她。

我垂著眼，不讓蕭景看清我眼底的恨意。

也許是我不曾接話，讓他誤以為我正傷心著。

蕭景將我抱入懷中，許下承諾。

「清歡，你放心，蕭府只會有你一個當家主母。」

「日後，蕭府也是由我們的孩子繼承。」

我抬頭望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

「當真?」

他同我對視，篤定一笑。

「清歡，我不會騙你。」

「清歡，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聽到孩子，我只覺得噁心，一把推開他，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飾。

「可我不願。」

蕭景的動作僵在半空中，臉色也冷了下來。

「清歡，你太冥頑不靈了。」

他說完，一甩袖子走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眼裡是不再掩飾的恨意。

「夫人，我們現在休息嗎?」

休息?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有場親手編造的戲沒看呢。

「紅玉，帶上人，我們去蘭芝院。」

時間掐得正正好，我到蘭芝院的時候剛好聽見了蕭景暴怒的吼聲。

「賤人，我待你這樣好，你竟然敢做出這種事?」

我進房的時候，林靜姝躺在床上，身上只胡亂披了件衣裳。

臉上還帶著十分明顯的巴掌印，紅得有些泛紫。

整個人哭得瑟瑟發抖，看起來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勾了勾嘴角，沒辜負我給他親手夾的那些菜。

地上還有個男的被捆著，不著寸縷，身上的抓痕紅得晃眼。

見到我才有下人給他遮掩了下。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味道，看起來蕭景進來的時候正好撞見了。

看得清清楚楚。

「夫君，這是發生了何事?」

蕭景正在怒頭上，沒理會我。

他轉頭看向那個男的，先是上去揍了幾拳踹了幾腳。

打到一半，他像是發現了什麼。

「是你?」

4

他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咬著牙問。

「我不是給了你一筆銀子讓你離開嗎，為什麼......」

李文，林靜姝的前夫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大人，是她先給我寫信的啊......」

李文涕泗橫流。

我冷眼瞧著這一切。

對於林靜姝，我自認為已經夠體貼了。

沒有隨便抓個男人來，而是送來了她的前夫。

蕭景不是自詡情深嗎?

不是不介意林靜姝從前的那些事嗎?

如今他親眼瞧見了這一切，他心底真的半分不介意嗎?

不可能。

只要是男人都不可能不介意。

蕭景更甚。

蕭景冷著臉，視線從林靜姝身上移到李文身上。

「把他帶下去。」

蕭景的話語帶著不容忽視的怒意。

下人把李文拖了下去。

我看見林靜姝身子抖了一下。

她怕了。

她也確實該怕了。

李文的命已經保不住了。

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表哥!我是冤枉的，我回屋子的時候就沒了意識，你知道的我同他之間只有恨，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的!」

林靜姝衣裳凌亂得很，跪在地上抱著蕭景的大腿哭。

她的身子不好，哭一句喘兩下的。

「表哥，定是有人陷害我。」

林靜姝說完這話就看向了我，指的是誰很明顯了。

「夫君，我求你查一查。」

伴隨著林靜姝的哭聲，蕭景看向了靜立在旁的我。

我默不作聲地旁觀了這一整場鬧劇。

我的計策並不高明。

蕭景如今正處於暴怒之中。

等他緩過神來，大概就能查清了。

不過我也沒指望這事能瞞天過海。

我的目的反正已經達到了。

5

夜色如墨，蘭芝院的燈火在風中搖曳，映照出蕭景鐵青的臉。

他在懷疑我。

我並沒有掩飾，我也不想去掩飾。

「這事是我乾的。」

蕭景的眼睛裡頓時佈滿了怒火。

不等他質問我，我亦滿腔怒火。

「我的孩子沒了，你輕飄飄地放過了她!」

「好!你不願意動手，我親自來!」

我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怒道。

「今天這事就是我對你們的報復!」

「你——」

蕭景氣極，揚手欲打我。

我不曾閃躲，冷冰冰地瞧著他。

最終這一巴掌還是沒有落下來。

我冷笑一聲，譏諷地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中的怒火。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我輕笑一聲，眼底的嘲弄更甚。

「夫君不是一直都知道嗎?我要她禁足，我要她不再出現在我面前。可夫君是怎麼做的?家宴之上，公然違背承諾，將她帶在身邊，甚至讓她與我並坐。夫君既然做不到，那就只能由我親自動手了。」

蕭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房間的氣氛劍拔弩張，下人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許久，我先開口了。

「蕭景，你我到底是夫妻，有些事不能做得太難看。」

「今日我先退一步，此事若今日了了，我們仍舊是夫妻，崔家和蕭家在朝堂上依舊是同盟。」

「若你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就寫一紙和離書來，我們好聚好散。」

撂下這幾句話，我帶著人轉身就走。

只是在出門前，我轉過身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話。

「對了，忘記說了。」

「李文是我讓人放進來的，這一點我承認。但至於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或者說，他們想發生什麼，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