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死_第5章 可目的是什麼
可目的是什麼?是掩蓋?還是......
「曉樂，幹得漂亮!」
秦哥突然歡呼一聲。
我抬頭看向辦公室裡臨時用電視機改造的監視螢幕。
才發現曉樂竟然跟成曦粉絲......開啟了連線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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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際網路真是奇妙。
憑著「念悼詞」,曉樂硬是把直播間念出了賽博靈堂的效果。
以成曦粉絲為主、吃瓜網友為輔的大量群體開始湧入直播間。
直播熱度快速上升。
螢幕右邊，粉絲淚如雨下，抽噎不止。
螢幕左邊，曉樂表情溫柔，耐心傾聽。
粉絲甲:「我不相信!姐姐這麼愛粉絲，愛生活，怎麼可能丟下大家離開!」
粉絲乙:「曦曦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美好!她和我們約定過，要成為照亮粉絲的一縷曦光，可她卻在黎明到來之前離開了，我們的光沒了!」
粉絲丙:「一路走來有多艱辛，曦曦從來不說，但我們都知道!那些噁心的造謠者!你們會遭報應的!」
粉絲丁:「沒去過泰國養不了小鬼!沒不正當關係和導演只是同事!沒有勾引老師，沒混過社會沒坐過牢，不要把她同學的故事硬塞到她身上好嗎!」
粉絲戊:「曦曦，你會成為每一天黎明的曦光照耀我們，對嗎?我想對你說，我們永遠愛你!」
聞言，一直沒說話的曉樂突然問:「有多愛?」
有多愛?
連線的粉絲愣了一瞬，脫口而出:「她是我們的光，我們是她的劍，光之所向，披荊斬棘!」
評論區迅速被【光之所向，披荊斬棘!】這八個字刷屏。
圍觀的我目瞪口呆，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由衷感嘆:「哇......好中二。」
秦哥看著不斷上升的熱度排名，非常滿意:「粉絲嘛，不都這樣，既容易把偶像當成精神寄託，又容易陷入群體性自我感動，然後變成一群無腦生物，指哪兒打哪兒。
中二?那都不算什麼。」
突然，他的笑容止住。
直播間觀看人數莫名開始大幅減少，熱度值突然不斷下降。
仔細一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直播間，熱度正在急速攀升。
我點進去，霎時傻眼。
直播間內沒有主播、沒有聲音，只有一張照片。
一張，導演親吻成曦的照片。
兩人的衣服，熟悉的場景......
那張照片。
屬於 0011 號到 0045 號中間。
我猛地抬頭，螢幕之內，曉樂依然雲淡風輕地念著粉絲留言。
「......懂的粉絲都懂,《痛感》這部戲的尺度加到這個地步，看的人都很受衝擊，演員會承受多大的壓力?就是導演的惡意加戲才導致成曦憂鬱症爆發，走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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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風暴的掀起只在一瞬間。
熱搜詞條迅速洗版:
#成曦《痛感》
#成曦林川導演
#《痛感》潛規則
#抵制《痛感》上映
「靠，太 TM 捲了，他們那照片哪兒來的?合著咱們拍了一年都 TM 瞎忙活......」
秦哥薅了薅頭髮，煩躁至極，踱來踱去。
我下意識地關了資料夾，沒有說話。
那張照片是曉樂拍的。
而且，她手上肯定不止一張。
她把這個秘密隱藏起來，她在這個時刻公之於眾，她刻意引導粉絲「披荊斬棘」。
《痛感》這部電影，遭受了史無前例的攻擊。
無數粉絲，甚至心懷正義的路人衝入電影官方賬號、導演社交賬號瘋狂評論。
要求《痛感》官方回應修改劇本的問題。
辱罵導演潛規則新人女演員。
抵制、反對電影以任何形式上映。
我驚覺，原來......曉樂就是那個阻止電影上映的「微弱阻力」?
那成曦呢?
她的深夜墜落，真的是抑鬱自盡?
真相若隱若現，我心裡翻騰起一股洶湧而複雜的情緒。
我知道，曉樂在這件事裡牽扯不清。
我知道，我應該立刻把所有照片交給警方。
我知道，小警察說得沒錯，現代社會，一起高墜案很快就會查清。
真相和正義就在眼前。
可一個強烈的聲音控制不住地在我耳旁大聲說:
「再給她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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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愈演愈烈。
電影製片公司傳出訊息，林川導演正在回國的航班上，落地後將會盡快做出正式回應。
成曦的經紀公司也緊隨其後。
首先關閉評論區，然後甩出律師函，宣告成曦和導演的親吻照是 AI 造假，已經報警。
可網友並不買賬。
律師函?娛樂圈人手一份的好吧。
報警?又不是沒見過某些明星前腳報警，後腳自己就進去了。
更何況，增加大尺度戲份這事兒還沒個說法。
討伐的熊熊烈火已經蔓延到大規模舉報電影。
曉樂直播間裡所剩不多的粉絲，也忙著加入舉報大軍，跑得差不多了。
曉樂朝外面打了個手勢，意思是「休息一下」。
秦哥覺得這樣下去確實不是辦法，打算商量商量對策，點頭同意。
直播團隊成員陸續走出房間。
曉樂放了首粉絲點播的音樂，往椅背一靠，跟著輕聲哼唱起來。
趁著大家上廁所、抽菸的空檔，秦哥問我:「故事編得怎麼樣了?不行還是得你上，曉樂帶不起氛圍。」
我沒搭話，只是在腦子裡盤了一遍又一遍各種細節。
「秦哥,」我問,「曉樂什麼時候來公司的?」
秦哥回憶著:「一年多了吧，記不太清了。對了，差不多就是成曦那電影剛官宣那陣兒，她手頭沒什麼資源，就天天跑去蹲片場，跟成曦跟得那叫一個執著，我差點兒以為她是成曦的黑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