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好人壞_第7章 長久的相處
長久的相處，已經讓他產生了強烈的希望對方留下的意願。
至於這意願到底從何而來，季徊一時還來不及想。
他只知道，照照太急於離開。
以至於後來，季徊只要一看見小麻雀站在陽臺上，身上掛著自己縫的那隻針腳粗糙的小棉布袋，抖擻著翅膀，就心臟驟停。
不是，小祖宗，又要遠征嗎?
最終小祖宗最終沒走成。
留下她的不是季徊絞盡腦汁想的冰淇淋和蛋糕，不是人類世界的新奇東西。
而是季徊那顆捨不得的心。
6
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喜歡，應該是在那個下午。
體育課結束，他去給照照買熱牛奶。
後來，帶著熱牛奶返回，卻看見照照面前站了個陌生的同學。
對方正笑著和照照說話。
季徊登時警鈴大作。
這誰啊?搭訕的嗎?
沒看見照照天天和我走在一起嗎?
還有沒有點邊界感了?
可轉念一想，照照這麼可愛，別人喜歡她難道不是天經地義、情理之中嗎?
......等等。
自己剛才在想啥?
喜歡?
是啊，是喜歡。
季徊恍然，原來......
原來，自己曾經的那股捨不得她離開的意願，是出自喜歡。
7
眼見陌生的同學自行離開了，他走上前，問照照:
「剛才那個人是誰啊?你們在說什麼?」
照照答:「他問我可不可以交個朋友，還問我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季徊腦神經都繃緊了，緊張地問: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不和他交朋友，還說你是我的男朋友。」
季徊:「??」
「你你你、你說我是你的男朋友?」
季徊本來就因為自己的胡思亂想而心緒繁雜。
這下好了，心緒是不繁雜了。
直接大腦空白。
聽到照照的解釋，才知道兩個人理解的「男朋友」,並不是同一個意思。
照照雖然是妖，已經有 181 歲，可她在此之前從沒有真正地踏足過人類世界。
對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
季徊偏頭看她。
她走在陽光下，溫暖的光芒像她的頭紗，籠罩在身上，讓她裹了一層軟茸茸的毛邊。
好吧，季徊想，她還是一隻小麻雀。
不懂人類的喜歡和愛是很正常的。
他會慢慢來，一點一點演示給她看。
希望以後她懂得時，能把季徊和愛畫上等號。
那個晚上，小麻雀在季徊房間裡玩得忘記了時間，最後看著動畫片睡著了。
季徊把她捧回房間，指腹蹭蹭她的羽毛，輕聲說:
「把我的心萌得一團糟，還在這裡若無其事地睡覺。」
【番外二:照照】
1
照照是隻遲鈍的小鳥。
不過，就算很遲鈍，也感受到了季徊最近的不同尋常。
人近來極為殷勤。
吃飯的時候夾菜盛湯已經不算什麼，甚至在雀提了一嘴冰淇淋烤布蕾好吃之後，就動手給復刻了出來。
雀要出門去，季徊跟在身後嘮嘮叨叨:
「手機和電話手錶帶著了嗎?有事隨時聯絡我。」
「幾點回來?到時候我去接你啊。」
「不要去小鳥不宜的地方，酒吧、KTV,還有類似充滿彩燈音樂的地方都是小鳥不宜場所哦。」
雀煩不勝煩。
因為季徊好多次都靠她太近，害得她心跳變得好奇怪。
雀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跑出去找貓頭鷹大戰了一場。
貓頭鷹:「我沒想打......好了，算你贏。」
雀:「吃我一爪!」
貓頭鷹懶得搭理這個閒著就來找他打架的小不點，扇著翅膀，用最快速度飛走了。
雀翅膀小小的，追不上對方，只好又飛了很遠的路，找到了一位妖族長輩。
她和對方說:「我認識了一個人。」
長輩:「......真棒?」
照照:「不是的，我是想說，為什麼我一看見他，就變得很奇怪呢?」
「哪裡奇怪?」
照照摸摸心口:「這裡，心臟總是很大力地跳，像是要衝破皮肉鑽出來。」
長輩果然見多識廣:
「這是因為你喜歡他。」
「不是隻短暫地結伴吃喝玩樂、一起在樹杈上唱歌、一起去覓食的那種喜歡。」
「而是一輩子都要在一起，互相幫助，互相關心，直到死亡的那種喜歡。」
照照很理所當然地說:「我們本來就要這樣子的。」
長輩:「那就沒什麼問題了，你們以前怎麼相處，現在就怎麼相處。」
照照說:「那我的心跳怎麼辦?能不能讓它不要那麼奇怪?」
長輩說:「這是很正常的, 不需要改變, 只需要你去接受、接納。」
照照似懂非懂, 道了謝，就要離開。
長輩叫住她, 又問:「那個人類對你怎麼樣呢?」
照照想了想:
「他對我特別好, 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人。」
雖然她統共也沒和幾個人真正來往過。
長輩說:「那就好。」
2
照照飛回了家。
季徊正坐在書桌前看論文。
電腦亮著，他的側臉看上去嚴肅又認真, 是在面對雀時很少出現的樣子。
可是等到聽見半開的窗戶外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 他就立刻起身走到窗前，把軟乎乎的小麻雀接在懷裡。
相觸的瞬間，照照變成人形, 撲在季徊身上，興奮得臉蛋紅撲撲:
「季徊，季徊，我明白了!」
季徊一頭霧水。
這隻笨蛋小鳥一整天都不見雀影, 天這麼黑才回來，而且一回來就說什麼稀奇古怪的知道了，她到底知道什麼了?
還沒問呢，雀就自己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