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好人壞_第1章 我是一隻成了精的小麻雀
我是一隻成了精的小麻雀。
和貓頭鷹大戰三百回合後，我被它咬傷了翅膀,「啪嘰」一聲掉進雪地。
一個叫季徊的人把我撿回了家。
他很好，給雀治好了翅膀。
他也很壞，不給雀吃冰淇淋。
我氣咻咻地用喙去啄他的臉。
但是忘記了自己現在是人形，不是雀形。
貼上去的不是喙，而是嘴。
季徊臉頰燒紅，磕巴著說:「親我也不行......不可以撒嬌。」
1
和貓頭鷹大戰三百回合之後，我承認這傢伙有點實力。
他啄壞了我的翅膀，我飛不起來，只能「啪嘰」一下從半空掉進雪地裡。
幸好雪厚，加上我用僅剩的妖力護住自己，這才沒有直接摔鼠!
我躺在雪地上看著黑漆漆的夜空，不服氣地握緊爪爪。
我要好好修煉，貓頭鷹，你等我的!
現在已經很晚了，路上沒有行人，只有路燈明晃晃的。
寂靜中，一陣風吹過來，把樹上的雪都吹落了。
我正好躺在一棵樹下，看著頭頂傾瀉下來的雪，頓時睜大了眼。
!!
「啾——!」
北風捲地百草折，南村大雪欺我小無力。
我艱難從雪裡爬出來，抖抖羽毛，把雪甩下去。
如果不是妖力耗盡、翅膀又受了傷，我才不會被困在這裡。
2
寂靜的夜色中忽然有了聲音。
是什麼人在說話，以及像是車輪滾在地上咕嚕嚕的聲音。
沒多久，我就見到了兩個男人，一個青年，一箇中年。
青年人坐在輪椅上，中年人在身後推著他，一邊安撫:
「也沒說一定治不好，過幾天我再飛一趟德國——」
話沒說完，青年就輕輕地說:「不用了。」
中年人沉默了一會，再次爭取:
「不能放棄，再試試，你還年輕。」
說著話，兩人逐漸走到我近前。
青年突然說:「爸，停一下。」
他漂亮的眼睛微垂，視線穿過覆蓋著白雪的凌亂枯草，靜靜看向我。
他抬手一指，說:「那隻小麻雀，好像受傷了。」
「我們把它帶回去吧。」
中年人看了看青年的腿，又看向我,「行。」
他抬腿向我走來。
3
我有一隻翅膀受傷了，只能虛張聲勢展開沒受傷的那隻翅膀。
「啾!」
不要過來，我們雀是很不喜歡生人的!
男人聽不懂我說的話，半蹲下身，雙手把我捧了起來。
返回後，又把我放到了青年手心。
他說:「這隻小麻雀的翅膀折了。」
我被青年圈在手心，陌生的氣息讓我不太舒服。
於是低頭啄他的虎口，一下又一下。
他不氣，反而用手指在我腦袋上點了點:
「挺有精神的，看來傷得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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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青年先是給我吃了點東西，喝了點水。
見我狀態不錯，便翻出一條絨毯，給我捲了個簡易的窩。
絨毯超級軟，我一躺進去就湧上睏意。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第二天，季徊把我帶去寵物醫院。
獸醫給我的翅膀塗上消毒藥品，又給固定住。
他說傷得不嚴重，靜養就好。
「哦對了，營養要跟上，給它吃點好的。」醫生最後叮囑。
青年應下，小心避開我的翅膀，重新把我捧在手心。
他的手心溫熱，又帶著香皂的淡香氣息，燻得我暈乎乎。
迷迷糊糊中，我覺得這個叫季徊的人還挺好的。
5
我開始了不算漫長的養傷階段。
眾所周知，養傷是一件枯燥的事。
沒有辦法飛到外面去，我只能在屋子裡蹦蹦跳跳。
時而在屋子裡巡視，時而站在季徊肩上小憩。
季徊因為腿傷了，也不喜歡出門，總是在屋子裡安靜地看書，或是逗逗我、餵我吃東西。
他的父母閒時會進來和他聊天、談心。
從他們的談話中，我慢慢拼湊出季徊受傷的真相。
季家財富可觀，有人為了索要錢財，把剛高中畢業的季徊綁架了。
季徊很聰明，趁著綁匪放鬆警惕的時候跳窗逃跑。
只是他跑的時候太緊張，也太倉皇。
慌不擇路之下，沒注意到身後有車疾馳而來。
等聽見車子鳴笛聲時，已經來不及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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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綁匪被抓獲，判了刑。
可季徊卻在這場意外中落下了殘疾。
他跑遍了國內各大醫院，又去國外求醫，診斷結果始終不夠理想。
換句話說，這雙腿大機率保不住。
我們相遇的那個晚上，他剛從德國回來。
我在房間裡看到季徊打籃球的一些照片。
照片裡的季徊抱著籃球，笑得陽光開朗。
想也知道失去雙腿對他是多麼大的打擊。
明明是很活潑外向、人緣特別好的一個人。
現在卻只能閉門不出。
我跳到他的小臂上，歪著頭看他手機螢幕:
「啾?」
人，你在看什麼?
季徊把手機放在桌上:「喏，在看麻雀養護須知。」
「就是......在學習怎麼照顧你這種胖乎乎的小雀傷患。」
......胖乎乎?
我用黑豆豆眼看著他。
說誰胖呢?
善語結善緣，惡言傷人心!
我猛地低下頭，在他手指上啄啄啄!
他不覺得疼，反而笑出來，指尖點點我腦袋，輕聲說:
「網上果然沒說錯，這種胖乎乎的小鳥最兇了。」
亂講，明明小鳥的身材很曼妙!
7
有了季徊的悉心照顧，加之妖力慢慢恢復，不到半個月，我的翅膀就好了。
我站在大大的落地鏡子面前，大雀展翅，左看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