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好人壞_第4章 我驕傲道
我驕傲道,「我曾經和貓頭鷹大戰三百回合!」
季徊:「哦?」
我:「嗯!你還記得我們初遇那天吧?遇見你之前，我就是在和貓頭鷹打架的。」
我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巧用了一些藝術加工，描述了當時和貓頭鷹的鏖戰!
「......最後，貓頭鷹大敗而逃，我也被它啄傷翅膀，不得不從半空中俯衝而下。」
回想起遇見季徊那天自己稍顯狼狽的模樣，我沒什麼底氣地補充了一句:
「就是俯衝的時候控制不了方向和速度。」
季徊:「......」
季徊說:「照照，那是摔下來了，不叫俯衝。」
我尷尬一笑:「哈哈，都差不多啦。」
「總之，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是屬於天空和大地的。」
「嗯，我知道了，照照很厲害。」
季徊使出刀手鐧:
「可是還有很多好吃的你還沒嚐到過呢，比如奶茶、可樂、披薩、曲奇餅乾......在人的世界裡，這些都很受歡迎......」
我的淚水從嘴角流下來，立刻倒戈:
「好的，我決定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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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留到了春天。
當萬物復甦，柳枝生綠時，我迎著陽光，抖了抖羽毛。
好天氣，非常適合本雀遠行!
我回頭對季徊說:「春天到了，那我走了哦。」
季徊原本在客廳沙發上看書，聽我這麼說，立馬放下書走過來。
「不行。」
他循循善誘:
「春天也不適合小雀在外生活，你看那些蟲子什麼的都還沒完全出來呢，你出去也找不到什麼特別好吃的。」
「要不......你夏天再走吧?」
我覺得很有道理，就又留下了。
等到六月，天熱了，花也開了，樹也綠了，外面蟲鳴聲遍地。
我把季徊給我手縫的一個超級小的挎包掛在脖子上，裡面裝了幾粒米——本來小挎包是用來裝金豆豆的，可是金豆豆不能吃，我就把金豆豆都倒出來，聰明地換成了乾糧!
我對季徊說:
「這次我真的要走了哦。」
季徊看了我一會兒。
「好吧，那你一路順風哦，唉......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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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勾起了好奇心:
「什麼可惜了?」
「就是,」季徊答疑解惑,「夏天嘛，你也知道的，天氣這麼熱，正是外面賣冰淇淋的好時候，有很多冰淇淋的口味，都是隻有夏天才買得到呢。」
「你走以後，可能就吃不到那些特殊口味的冰淇淋了。」
我擰出八字眉，盯著季徊一直看，一直看。
在季徊承受不住而扭開視線時，我一下子化成人形，跪坐在季徊的對面。
我手撐著地面，歪著頭，圓圓的眼睛彎起來:
「你是不是不捨得我走啊，季徊?」
季徊長出了口氣，承認了。
「是，我捨不得你走。」
我不解地問他:
「你捨不得我走，你就應該告訴我你捨不得啊，為什麼你一直在說別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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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徊似乎被這個問題難住了，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才解釋說:
「或許，人類對感情的表達有時候就是這樣含蓄、彆扭的。」
「我太希望你留下來，又覺得只有一句『捨不得』不夠有分量，冰淇淋和蛋糕好像更能留住你。」
才不是呢。
我說:「季徊，大笨蛋。」
「雖然我喜歡冰淇淋和蛋糕，可是那是因為，是你給我買的。」
「如果是別人給我買的，就算很喜歡，我也不會吃的。」
「是因為先相信了你這個人，才會相信你給的東西。」
季徊大為感動,「真的嗎?」
「當然，雀不撒謊，雀還沒有學會撒謊呢。」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很深沉地說:
「其實我也捨不得你，但我是雀呀，雀是無法離開天空和曠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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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徊這次考慮的時間更久了。
最後，他說:
「你留下來並不等於拋棄天空和曠野啊。」
「你隨時可以飛出去，但是吃飯的時候以及太陽落山的時候，要記得回來。」
「就像我一樣，白天我會去學校上課，晚上放學了會再回來這裡。」
他說的「這裡」,是指季徊自己的房子。
為了上學方便，季徊的爸媽給他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房子。
面積不算大，但是位置很好，物業、綠化都不錯。
季徊重返校園後，我們倆就住在這裡了。
有兩個房間，季徊喜歡睡次臥，我喜歡睡主臥，我們分配得剛剛好。
季徊雙手捧住我的臉，小聲請求:
「留下來，拜託你好嗎?」
我恍然大悟、茅塞頓開、醍醐灌頂!
對呀，我可以白天出去飛，出去玩，晚上就回來啊。
反正我就算去外面，晚上也要找地方睡覺的。
現在可以固定來這裡睡覺，簡直就超級棒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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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徹底留下來了。
為了融入人類，我也常常以人形生活。
也體驗了很多以前當雀時沒體驗過的事。
比如獨自去蛋糕店買蛋糕，比如自己做簡易版的冰淇淋，比如去遊樂園玩過山車。
——這個過山車不好玩，不如我自己飛有意思。
當然我也鬧出過一些笑話。
比如坐地鐵的時候，坐反了，很晚才吭哧吭哧自己飛回家。
那天季徊找我找瘋了，見我羽毛亂亂地飛回家，把我按進??口好一頓揉。
一邊揉一邊罵我「壞小鳥」。
從此季徊給我配備了手機和電話手錶，隨時聯絡。
有時季徊也帶我去學校聽課。
可是我聽不懂，就只是坐在那裡陪著他而已。
他說我是個小丈育。
我問他:「小丈育是什麼?」
他說就是我這種不識字的。